淩熠想拒絕，他感覺自己都已經長大了怎麼好意思……
可當他抬頭看見淩祈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謝謝雌母。”他最終小聲說道，耳尖悄悄紅了。
浴室裡，淩祈正在放水。淩熠站在一旁，自己解扣子解得手忙腳亂。
第三顆紐扣卡住了，他急得尾巴尖直拍地板。
“我來？”淩祈伸出手。
淩熠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雌母的手指碰到脖子時癢癢的。當他看到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下意識想藏起來。
“疼嗎？”淩祈輕輕碰了碰那塊青紫。
淩熠搖頭，又點點頭。
浴缸裡的泡泡堆成小山。淩熠把腳丫伸進去試水溫，被燙得“嗷”地縮回來。
“太熱了？”淩祈趕緊加冷水，“現在呢？”
淩熠再次伸腳，這次水溫剛好，他慢慢坐進浴缸，泡泡立刻黏在胸口和手臂上。
“看，泡泡胡子。”淩祈抹了一團在他下巴。
淩熠伸手去抓，泡泡碎在指尖。他忍不住咯咯笑，笑聲在浴室裡顯得特彆清脆。
淩祈也跟著笑起來，眼角擠出小小的紋路。
洗頭時淩祈的手護著他額頭，肥皂泡一點都沒流進眼睛。
水溫剛剛好，衝下來的水像暖呼呼的雨。
淩熠閉著眼睛，感覺雌母的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打圈，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轉身。”淩祈拿起海綿。
淩熠乖乖轉過去，把受傷的小腿搭在浴缸邊上。
海綿擦過後背時，他發現自己正不自覺地哼起歌，是雌母剛才隨口哼的調子。
“手舉高高。”淩祈給他衝胳膊肘。
淩熠突然發現浴缸邊緣擺著一排小黃鴨，整整齊齊排排坐。
他偷偷戳了戳最胖的那隻，鴨子發出“吱”的叫聲。
“銀曜藏的。”淩祈憋著笑，“要不要玩？”
淩熠把鴨子按進水裡，看它浮起來時眼睛亮亮的。
等他玩到第三隻，才發現雌母一直蹲在浴缸邊陪他，褲腳都被水打濕了。
“該起來了。”淩祈展開浴巾。
淩熠站起來時帶起嘩啦一陣水花。
毛巾裹住他的瞬間，淩祈突然親了下他濕漉漉的發頂，這個吻輕得像蝴蝶停留，卻讓淩熠莫名紅了眼眶。
睡衣是軟軟的藍色，上麵有著一條盤起來睡覺的小蛇圖案。
走廊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星月在門外喊：“雌母！我的珍珠！”
“數到三，”淩祈頭也不回，“一、二……”
腳步聲立刻慌慌張張跑遠了。淩熠捂著嘴笑，被雌母用毛巾揉了揉腦袋。
“走吧。”淩祈向他伸出手，“帶你去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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