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感受到的壓力瞬間出現了一絲鬆動。
幾乎在同時,祟迅速收回被壓住的尾部肌肉,鱗片倒豎,借著那一點點的空隙,硬生生將受傷的尾部從中抽了出來。
脫困的蛇尾無力地癱在冰冷的碎石上,傳來陣陣灼痛和麻木。
祟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靠著背後的斷牆,稍微喘了口氣,異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巡邏隊的喧嘩聲和掃描儀的滴滴聲似乎正在靠近這片區域。
他嘗試動了動左臂,鑽心的疼痛讓他立刻放棄。
右臂支撐起身體,靠著牆壁和蛇尾的協同,極其緩慢且無聲地在一片狼藉中移動。
每一下挪動都牽扯著不知多少處傷口。
必須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至少撐到能量乾擾減弱,異能恢複少許。
他的目光鎖定在幾步外一個半塌陷,被巨大管道遮擋形成的狹窄空間,那裡似乎能隔絕大部分掃描和視線。
移動的過程緩慢而痛苦,碎小的石塊不斷從上方滾落。
有一次,巡邏隊的強光手電幾乎掃到了他剛剛離開的位置。
終於,在他幾乎耗儘力氣時,挪進了那個狹窄的掩體。
管道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後背,稍微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他蜷縮起來,儘可能減少體積,蛇尾盤繞在身前,受傷的左臂小心地護住。
眼睛在黑暗中適應著微弱的光線,耳朵捕捉著外界的每一絲動靜。
能量乾擾似乎在緩慢消退,太陽穴的刺痛感減輕了些許,但空間異能依舊如同被鎖死一般,無法調用。
祟靠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呼吸間帶著白氣,受傷的尾巴無意識地輕微顫抖著。
寒冷和疼痛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外麵漸亮的天光。
巡邏隊的喧嘩聲似乎轉移到了更遠處,專注於那片被刻意引導的區域。
就是現在。
他不再等待。強行壓下身體各處叫囂的痛楚,將全部意誌力集中於那被乾擾壓製卻依舊在緩慢複蘇的空間異能核心。
不再是試圖撕開一條通道,而是極其精細的,如同操作一根無形的探針,感知著周身最近距離的空間。
就在他藏身的上方不遠處,幾次爆炸和坍塌意外地扭曲了那裡的空間,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且不穩定的“褶皺”。
就像光滑布料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腳凸起。
這點凸起,在平時毫無用處,但在此刻能量乾擾因爆炸源熄滅而逐漸減弱的當下,成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支點。
他伸出還能活動的右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微弱的銀光在他指尖凝聚,將一絲絲空間異能注入那個微小的“褶皺”之中。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冷汗不斷從他額角滑落。
太陽穴突突直跳,受傷的左臂和尾巴傳來更劇烈的刺痛。
但他沒有停下。
那空間的“褶皺”在他的力量注入下,開始緩慢的膨脹,拉伸,逐漸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扭曲入口。
入口的另一邊,景象模糊晃動,散發著危險的能量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用蛇尾和右臂同時發力,將自己整個身體撞向那個搖搖欲墜的空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