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祈的心臟一滯,下意識後退半步。
找她的?難道是赫原的人?
那道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她身前的沈舟白周身氣壓驟降,空氣中的風開始躁動盤旋,發出低沉的嗚咽。
而前方的陰影沸騰起來,枷納的身影幾乎完全隱沒其中,隻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鎖定來人。
就連剛經曆治療的祟,也繃直了身體,打起了萬分精神,蛇尾盤踞起來,受傷的左臂被他用右手護住,眼睛死死盯住巷口。
“看來……”淩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不由自主帶上了一絲冷硬,“赫原養的狗,鼻子倒是挺靈。”
巷口傳來幾聲粗獷的嗤笑,為首的那個男人向前邁了一步,微弱的彩光在他半邊臉上滾動,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王想請淩小姐回去做客,麻煩幾位……行個方便?”
他話音未落,沈舟白已經動了。
沒有廢話,沒有絲毫預兆。
一道風刃如同撕裂布錦般悄無聲息地射出,精準擦著那疤臉男人的耳際飛過,深深嵌入他身後的牆壁,留下一道極細極深的切痕。
幾縷被切斷的頭發緩緩飄落。
疤臉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剩餘的話卡在喉嚨裡,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滾。”沈舟白隻吐出一個字,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混合著戰場淬煉出的殺意壓了過去。
與此同時,淩祈感到腳下一空,陰影吞噬了她的小腿,將她向後一拉,脫離了最容易被攻擊的位置。
而祟的蛇尾已經沿著牆角的陰影蔓延開來,封鎖了側邊可能的進攻路線,那雙異色瞳在昏暗光線下發出捕食者的寒光。
三個男人,三種截然不同的強大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交織成一張無形卻令人窒息的大網,將整個狹窄的巷道籠罩。
赫原派來的那幾個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們顯然沒料到要麵對的是這樣的硬茬子,而且一看就是配合默契,極度危險的硬茬子。
疤臉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飄忽,像在權衡利弊,他身後的手下更是直接後退了半步。
淩祈被枷納的陰影護在相對安全的後方,看著前方三個寬窄不一,卻同樣極具壓迫感的背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著,卻又很安心。
雖然麻煩……但好像,也不是那麼怕了。
僵持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疤臉男人接到了什麼指令或者意識到任務無法完成,他惡狠狠瞪了淩祈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然後一揮手。
“撤!”
幾個人如同來時一樣,迅速地退入巷外的光影交錯中,消失不見。
壓迫感驟然消失。
沈舟白周身躁動的風緩緩平息。枷納的陰影也從淩祈腳邊退去。祟的蛇尾無聲收回,隻是動作間似乎又牽動了傷口,讓他眉心微皺。
巷子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遠處街道的喧囂和彼此未平息的呼吸聲。
淩祈看著他們三人,張了張嘴,最後隻乾巴巴地說出一句:“都沒事吧。”
沈舟白轉過身,目光她臉上停留,確認她無恙,才淡淡道:“沒事了,走吧。”
枷納已經默不作聲走到了前麵引路。
祟沒說話,隻是用目光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