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後。
這天下午,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市局刑警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林乘風剛結束一個電話會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早已涼透的濃茶飲了一口。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
“進。”林乘風頭也沒抬,依舊全神貫注地看著桌上的文件。
夜軒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紙袋,“喲,老林,忙著呢?”
林乘風抬頭看去,緊繃的肩膀略微放鬆了些。
“還行,你怎麼有空過來?”
夜軒舉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笑著說道:“剛才送餐路過老城區,買了點玫瑰糕,新出爐的,嘗嘗?”
“玫瑰糕?”林乘風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
夜軒走到沙發,將紙袋放在桌上。
油紙包裹的糕點還帶著餘溫,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混著糯米的醇厚氣息,在辦公室裡悄然彌漫開來。
林乘風站起身走向沙發,也不客氣,抬手掀開油紙,撚起一塊玫瑰糕咬了一口。
軟糯彈牙的糯米外皮,包裹著細膩清甜的玫瑰豆沙餡,豐富的口感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還挺好吃的,就是甜了點。”他一邊嚼著,一邊坐在了沙發上。
夜軒無奈反駁道:“玫瑰糕可不得要甜點才好吃,難道還能做鹹的給你吃啊?”
林乘風淡淡一笑,話鋒一轉:“這兩天都在乾嘛呢?”
夜軒也拿起玫瑰糕,一臉享受地慢慢品嘗起來,隨口回應:“還能乾嘛,送餐,吃飯,睡覺,日子照舊,平平無奇。”
說著,他抬眼看向林乘風的眼睛,“倒是你,這幾天工作挺激烈啊,眼圈又黑了一圈。”
林乘風咽下最後一口玫瑰糕,搓了搓手上的碎屑,苦笑一聲:“最近轄區又出了兩起盜竊案,手法老練,反偵察意識很強,四周監控都沒拍到正臉,阿廖帶人盯了幾天,還沒什麼頭緒,壓力可不就到我這兒了。”
夜軒點點頭,刑警工作就是這樣,一個案件結束,總有下一個案件在等著。
他倒了杯水遞給林乘風,詢問道:“胖虎,最後怎麼處理的?”
林乘風接過水杯,手指摩挲著杯壁,沉默了片刻:“處理決定下來了,鑒於它攻擊致人死亡的事實明確,且存在被藥物長期影響導致行為不可控的風險,按照規定,執行安樂死。”他頓了頓,語氣比平時慢了些,“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動保協會和林業局會派人監督,也聯係了有資質的獸醫執行。”
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忽然凝滯了一下。
夜軒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桌上那精致的玫瑰糕上,“徐楠要是知道......”
“他不願意看到胖虎這樣。”林乘接過話,語氣篤定,“但他更不會願意看到胖虎繼續被利用,或許......這對胖虎也是一種解脫。”
話語剛落,林乘風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力。
解脫?誰又能真正去定義另一條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