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和佐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圍觀的人群慢慢地開始恢複動靜。一些實在感到無地自容的人,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而剩下的人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開始竊竊私語。
“這下該怎麼辦啊……”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懊悔。
“唉…要不過一段時間再看看吧,現在過去隻會更尷尬。”他身旁的同伴歎了口氣。
“但是…總不能…要求我們都吊起來贖罪吧。”一個婦女小聲嘟囔著,似乎對佐月激烈的指責感到些許不服。
“鳴人大人大概不會要求這樣…但他身邊那個宇智波家的女孩就不一定了。”另一個人憂心忡忡地接話,目光還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這時,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插了進來,“但是,那個宇智波家的,也不能代表著鳴人大人的全部意思吧?我們想要道歉,她有必要管的那麼寬嗎?說不定是嫉妒我們能跟鳴人大人拉近關係……?!”
“砰!”
話音未落,這個口無遮攔的村民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重拳!巨大的力道讓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旁邊的牆壁上,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暈了過去。
“是誰?!”
“沒事吧?!”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和驚慌,他們七手八腳地把那個暈厥的人從牆邊拖開,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出剛才在人群中突然出手的人。
然而,他們看來看去,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茫然和驚訝,根本找不到任何看起來像是動手的人。
就在不遠處,一條隱蔽的小巷陰影裡。
一直暗中跟蹤,強忍著上前與兒子相認的衝動,原本隻打算悄悄看一眼就默默離開的漩渦玖辛奈,此刻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這樣才能阻止那即將衝破喉嚨的悲鳴。
一股想要放聲痛哭的衝動,如同海嘯般瘋狂衝擊著她被禁錮的靈魂。然而,穢土轉生的軀體連一滴眼淚都無法擠出。
如果靈魂可以突破這副塵土的軀殼,就算沒有實體,玖辛奈的靈魂也早已淚流成河。
她原本還在為自己的孩子,身邊能有這樣一位漂亮的朋友,可愛的寵物,並且似乎過著相對平靜的生活而感到欣慰和高興……
但是,就在剛才,佐月那一聲聲泣血般的控訴,將她腦海中構想的“平靜生活”徹底擊得粉碎。
那些被赤裸裸揭露出來的,充滿孤立,辱罵和偏見的童年細節,狠狠刺穿了她作為母親的心臟。
原來……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和水門離開後,過的竟然是那樣的日子……?
那份短暫的欣慰被現實無情地擊碎,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心痛、憤怒和滔天的愧疚!
玖辛奈慢悠悠地站起身,動作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顯得有些僵硬,她朝著與鳴人離開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這很衝動,但是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燒,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玖辛奈的靈魂是永遠無法得到安息的!
她現在,就要去火影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