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安撫著,心裡卻暗暗歎了口氣。雖然最大的威脅浦式被解決了,但後續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這場戰鬥的動靜遠超預期,幾乎是在木葉家門口上演了一場“六道級彆到戰鬥”。解釋大筒木的來源或許還算容易,但該如何解釋宇智波佐助那身驚世駭俗的力量,尤其是那覆蓋九尾的紫色鎧甲?那可不是能用“流浪藝人有點本事”糊弄過去的。
“對了。”
就在這時,扶著鳴人的佐月忽然轉過頭,眼眸直直看向一旁的宇智波佐助。
“剛才……覆蓋在鳴人身上的能力,那是你的寫輪眼……所蘊含的力量嗎?”
在須佐能乎出現的刹那,佐月便清晰地感知到,那紫色能量中流淌的查克拉波動,與她自身的瞳力本源上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同根同源,隻是強度與規模,都達到了她目前完全無法想象的層次,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嗯。”佐助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否認,也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那是……你的未來,也終將覺醒並掌握的力量之一。”
未來……也會覺醒嗎?
那股力量的強大毋庸置疑,能與鳴人完美配合,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威能。儘管感知到瞳力同源帶來的熟悉感,但此刻,望著佐助那波瀾不驚的側臉,以及他與鳴人之間那份無需言喻的默契,灼熱的情感,不受控製地從佐月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是嫉妒。
並非對他力量的嫉妒,而是嫉妒他能夠以那般強大,完整的姿態,與鳴人並肩而立,共同麵對並戰勝了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強敵。而自己,卻隻能在山崖上遠遠觀望,甚至連介入的資格都沒有。
“那隻眼睛……”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力量本身,“是叫作……‘萬花筒寫輪眼’嗎?”
“要怎麼樣,才能覺醒那種眼睛?”
“……”
佐助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微微低下頭,這個問題,觸及了他心底最沉重,最不願回憶的部分。
“……這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多了不易察覺的滯澀,“等到‘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就會覺醒的。”
他無法,也不想,去詳細解釋那強大力量背後所伴隨的痛苦,失去與絕望緊密相連的沉重代價。那份代價,他親身品嘗過,深知其苦澀。
同樣知曉這份力量背後故事的鳴人,聽到佐助含糊的回答,再看看佐月眼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與執著,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他連忙試圖岔開話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佐月,沒關係的啦!那種力量,等到以後,時機成熟了,肯定自然而然就會覺……”
“醒”字還未出口——
突然!
鳴人流暢的話語猛地頓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瞳孔劇烈地,不受控製地顫動起來!緊接著,他整個人宛如被瞬間投入了極北的冰窟。
“呃……!”
一聲極其短促、壓抑著巨大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擠出。他的雙眼依舊圓睜著,直直地看向前方,但眼神卻迅速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渙散。
身體的掌控力在瞬間被剝奪,直挺挺地,沉重地向著地麵倒去!
“鳴人——!!!”
攙扶著他的佐月,在感受到臂彎中重量驟然消失,變得虛軟的刹那,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無助!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抱住,但鳴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滑落。
佐月跪倒在地,慌亂地將鳴人半抱在懷裡,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身體異常的僵硬與冰冷。
“鳴人?!鳴人!你怎麼了?!回答我!!”她呼喚著,但鳴人雙眼雖然依舊睜開,卻對任何聲音,觸碰都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佐助和博人也臉色驟變!兩人立刻衝上前,蹲在鳴人身旁。佐助的萬花筒瞬間開啟,仔細掃視鳴人的全身,試圖找出查克拉紊亂、內傷或者中了某種隱秘術式的痕跡。
博人也是心急如焚,腦中飛速回想戰鬥的每一個細節——浦式已經被消滅了,難道在最後關頭留下了什麼詛咒或後手?!
“是剛才的戰鬥留下了什麼暗傷嗎?還是查克拉嚴重透支的反噬?”佐助眉頭緊鎖,沉聲分析,但以他的瞳力,一時竟也看不出明顯的異常源頭。
“不……不對……”博人喃喃自語,目光在鳴人身上焦急地掃視。突然,他想起大筒木一族中,被消滅後,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猛地抓起鳴人垂落在地上的手,將其手掌攤開——
隻看了一眼,博人的心瞬間變得一片冰涼。
在鳴人攤開的掌心之中,一個菱形的黑色印記,正緩緩地、由內而外地浮現、凝聚,最終烙印在他的皮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