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笑了起來。
他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
他轉身走進貨架,很快就拎著一個裝有壓縮餅乾、午餐肉罐頭和瓶裝水的塑料袋走了出來。
“你也算是回頭客了,給你個優惠。三根金條換這些,沒問題吧?”
夜鶯掃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點了點頭。
這比起之前的交易可劃算多了。
當時她兩百克黃金才換了泡麵可樂加辣條的三件套。
林墨心念一動,那三根金條瞬間從夜鶯手中消失。
同時,他將那個裝滿食物的袋子遞了出去。
一場交易,在眾目睽睽之下輕鬆完成。
夜鶯接過食物,沒有多停留一秒,轉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了來時的黑暗中。
她來得突然,走得乾脆。
卻徹底改變了場上的局勢。
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重新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隻是這一次,那視線裡不再有試探和殺意,隻剩下最純粹的渴望,以及一絲敬畏。
林墨靠在門框上,用餐叉敲了敲那口大鍋的鍋沿,發出“當當”的脆響。
“好了,插曲結束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規矩都聽懂了吧?”
“黃金,或者晶核,換吃的。”
他指了指那三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當然,他們除外。”
那三個被剝奪了資格的男人,成了廣場上所有目光的焦點。
尤其是那個開槍的粗獷男人,他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儘,隻剩下死灰。
那鍋裡翻滾的香氣,每一秒都是對他意誌的淩遲。
他再也扛不住了。
男人扔掉手裡的土製噴子,連滾帶爬地撲到那條無形的界線前。
“老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再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求求您,給我一口吃的,一口湯就行!”
“我給您做牛做馬,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反應過來,跟著一起跪地求饒,把頭磕得震天響。
絕望的哭嚎聲,回蕩在死寂的廣場上。
周圍的幸存者們,看著這一幕,心底竄起一股寒氣。
他們沒有同情,隻有慶幸。
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衝動。
林墨低頭,用餐叉撥弄著鍋裡的一截火腿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我說過。”
林墨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動手的人,失去資格。”
粗獷男人身體一僵,眼中是徹底的茫然和崩潰。
他想不通。
他已經跪下了,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尊嚴,為什麼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沒有?
林墨不再理會他們。
抬起頭,視線掃過廣場上那些站著的人。
“還有誰要換?”
虎哥動了。
他沒有靠近那三個還在磕頭的人,而是從另一側,走到了店鋪門口。
他停在安全距離外,對著林墨,鄭重地躬了躬身。
“老板,我們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