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麵沒有出現。
那根勢大力沉的鋼管,在距離林墨頭頂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被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握住了。
林墨甚至沒有抬頭。
他就那麼站著,舉著一隻手,穩穩地抓停了那根足以敲斷牛骨的鋼管。
整個廠房,落針可聞。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寂靜。
不是林墨。
是那個黃毛混混。
他握著鋼管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鋼管往下滴。
一股沛然巨力從鋼管上傳來,不僅擋住了他的攻擊,更是摧枯拉朽般地反震回來。
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墨鬆開手,看了看那個疼得滿地打滾的黃毛。
然後,他的身體動了。
快。
一種超越了正常人動態視力極限的快。
在其他人眼中,林墨的身影隻是原地模糊了一下。
離他第二近的一個混混,正掄著棒球棍衝上來,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散去。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肉體撞擊聲。
那個混混的身體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向後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撞在一堆廢棄的水泥袋上,直接暈死過去。
林墨的身影,出現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收回了拳頭,動作輕緩,仿佛隻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一起上!砍死他!”
彪哥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剩下的五六個混混被老大的聲音驚醒,壓下心底的恐懼,怪叫著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
鋼管,砍刀,棒球棍,交織成一片雜亂的寒光,封死了林墨所有閃躲的空間。
然而,林墨根本沒想過要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接撞進了一個混混的懷裡。
哢嚓!
那是胸骨斷裂的聲音。
那個混混連慘叫都沒發出,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林墨看也不看,左手手肘向後一頂。
咚!
他身後偷襲的另一個混混,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被一柄鐵錘正麵擊中,滿口牙齒混合著鮮血噴了出來,仰天倒地。
混亂的圍毆,在林墨麵前,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宰。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簡單的拳、腳、肘、膝。
但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砍刀劈過來,被他兩根手指輕易夾住,輕輕一折,精鋼打造的刀身應聲而斷。
不到十秒鐘。
廠房中央,除了林墨和彪哥,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剛才還囂張無限的小混混,此刻都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沒有一個人是致命傷,但每一個都斷了骨頭,失去了行動能力。
空氣中彌漫的水泥粉塵,混合上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彪哥臉上的橫肉在瘋狂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那個毫發無傷,連呼吸都沒有一絲紊亂的年輕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林墨一步步向他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你……你彆過來!”
彪哥的嗓子發乾,色厲內荏地吼道,雙腿卻不聽使喚地向後挪動。
“我告訴你,我大哥是……”
林墨停下腳步,打斷了他。
“欠條。”
他伸出手,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