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個自由覺醒者的臉上。
他們臉上的貪婪和渴望,在瞬間凝固,隨即被羞惱與憤怒所取代。
“操!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要飯的嗎?!”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壯漢,壓低聲音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個牛肉罐頭就想使喚老子們去賣命?他怎麼不去死!”
“夜鶯姐,這他媽太侮辱人了!這活兒絕對不能接!”
鼓噪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一股被輕視後的暴戾。
他們是覺醒者。
是這片廢墟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無論走到哪裡,都被各大勢力奉為座上賓。
何曾受過這般蔑視!
夜鶯對身後的喧嘩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穿透貨架,死死盯著小賣部裡那道模糊而從容的人影,紅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侮辱?
可能是,但無所謂。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攀上這條廢土裡最粗壯大腿的,唯一的機會。
四大勢力為何要放下成見,聯手攻打天穹科技園?
因為他們的士兵要吃飯,他們的家人要活命。
而店裡那個男人,可以賜予他們源源不斷的食物。
這種情況下,哪怕四大勢力的首領想端著架子,底下的人也不會同意。
戰斧三當家就是例子。
“都給我閉嘴。”
夜鶯的嗬斥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她緩緩轉身,冰冷的視線掃過身後這群桀驁不馴的同伴。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滾。”
“想留下來的,就跟我走,去領罐頭,然後乾活。”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邁開包裹在皮衣下的修長雙腿,第一個科技園的方向走去。
那群自由覺醒者麵麵相覷,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掙紮萬分。
最終,那個刀疤壯漢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低罵一句“媽的”,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心中那點可憐的傲氣也迅速瓦解,陸陸續續跟上了夜鶯的腳步。
小賣部裡,林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要的不是一群隻認錢的雇傭兵。
而是要建立一支忠於他的力量。
這些野性難馴的自由覺醒者,就是他選中的第一塊璞玉。
隻不過,玉不琢不成器。
他要一點點磨掉他們的棱角,讓他們從骨子裡明白,在這片廢土上,誰才是規矩的製定者。
……
當夜鶯帶著十幾名覺醒者出現時,白鷺的眉頭微微蹙起。
“林老板的命令。”夜鶯言簡意賅,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從現在起,那個缺口歸我們了。”
白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她隻是揮了揮手,叫來軍需官,將一箱牛肉罐頭分發了下去。
看著夜鶯等人麵無表情地接過那份“報酬”,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屍潮,白杜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理解的複雜。
她不明白,林墨為什麼要把這些毫無紀律的散兵遊勇派上戰場。
他們四大勢力的陣地,明明可以輕鬆絞殺所有衝出來的喪屍。
“所有人,節約彈藥,火力向兩翼延伸!”白鷺壓下疑惑,通過對講機下達了新的指令。
霎時間,陣地正麵的重機槍咆哮聲驟然減弱。
那道由金屬風暴構築的死亡防線,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無窮無儘的喪屍,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這個缺口湧來。
恐怖的壓力,瞬間全部壓在了夜鶯這支臨時拚湊的隊伍身上。
“乾!”
刀疤臉壯漢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第一個迎著屍潮衝了上去。
他的身體在奔跑中急速膨脹,皮膚角質化,變成了岩石般的灰黑色,整個人化作一頭兩米多高的人形巨獸,狠狠撞進了屍潮!
轟!
十幾隻喪屍被他撞得筋斷骨折,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媽的,拚了!一個罐頭也得乾出十個罐頭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