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但張司長的手還維持著舉在耳邊的姿勢,但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兩個年輕的記錄員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他們能聽的?
子彈。
一百萬發步槍彈。
五十萬發重機槍彈。
還有手榴彈。
這個姓林的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試探。
他就是真的想要這些東西。
張司長感覺自己的後頸窩在發涼,一層細密的冷汗冒了出來。
他常年身居高位,處理過無數棘手的事件,可沒有一件,比剛才那通電話裡的要求更離譜,更瘋狂。
不是,他是能源部的,不是軍部啊!
現在的年輕人路子都這麼野的嗎。
“停車。”
張司長聲音沙啞。
黑色的轎車緩緩靠邊,停在了一個無人的路口。
“你們兩個,下去。”張司長對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說。
兩人如蒙大赦,立刻推開車門下車。
車內隻剩下張司長和司機。
司機嘴角微微顫抖。
他也想下車啊。
張司長從扶手箱裡拿出了一台黑色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
裡麵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隻有一片靜默,仿佛在等待他開口。
“首長。”張司長的腰背不自覺地挺直,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敬畏。
“林先生,提出了他的第一個要求。”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張司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艱難地複述著。
“他需要一批……物資。”
“7.62毫米步槍彈,一百萬發。”
“12.7毫米重機槍彈,五十萬發。”
“還有若乾手榴彈。”
每說出一個詞,張司長就感覺背上多一片冷汗。
等到全部說完,車內再次陷入了讓人窒息的安靜。
張司長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心跳聲。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將要等來的是雷霆之怒,還是彆的什麼。
這個要求,已經不是違規,而是徹徹底底的犯罪,還是重罪。
足足過了半分鐘。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派人跟進,往後你不需要參與。”
張司長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答應了?
上頭竟然答應了?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首長,這……”張司長下意識的反駁:“這不合規矩啊,萬一鬨出點什麼動靜,那就毫無回轉餘地了!”
“你不懂。”電話那頭淡淡說道:“以遠星1號的技術參數,林墨去到哪個國家都會被奉為座上賓,若是他和華爾街那幫人聯手,提前做空,完全可以攫取巨額利益,並且重創我方股票市場。畢竟在發布會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產品存在。”
“他要走,沒人能攔著。”
“但他沒有,而是直接開了發布會。”
“這說明,那個年輕人心裡是有祖國的,我們不需要完全弄清楚他的技術從何而來,隻需要確定一點。”
“彆讓愛國者寒了心。”
“這通電話你就當沒打過,我會安排人處理。你的任務是幫助遠星科技解決商業和政策上麵的難題,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