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壓下心中的想法,指揮方舟士兵清理殘餘的喪屍。
鐵山他們雖然瞎打,但火力是實打實的猛,喪屍已經不多了。
夜鶯和她的夜刃小隊,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手。
他們隻是冷靜地站在越野車旁,觀察著戰場,也觀察著鐵山他們這群新兵。
戰鬥持續了兩分鐘。
當最後一隻喪屍被打倒在地,槍聲終於停了下來。
路口處,已經鋪滿了厚厚一層喪屍的殘骸,黑色的血漿彙成小溪,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鐵山和他手下的新兵們,全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靠在卡車上,手臂因為後坐力而酸麻不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
猴子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槍,槍管還很燙,他卻毫不在意。
就是這個東西,救了他們的命。
他摸了摸腰間的彈藥包,五個彈匣,剛才那一會兒就打得一個不剩了。
戰鬥結束,夜鶯走到鐵山麵前,她的影子將新兵們籠罩。
“把你們的彈匣拿出來。”
鐵山等人下意識地照做,將打空或者半空的彈匣從槍裡取了出來。
“清點剩餘彈藥,報數。”
猴子手忙腳亂地把最後一個彈匣裡的子彈倒在手心,數了一遍,結結巴巴地彙報:“報告夜鶯隊長,我……我還剩二十一發。”
“我剩十五發!”
“我打光了……”
“我還有兩個彈匣沒動……”
彙報聲此起彼伏,亂糟糟的。
方舟那名軍官走了過來,他看著新兵們手裡的空彈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嗬嗬,第一次摸槍吧?打得挺過癮啊。”他瞥了一眼滿地的彈殼,“就你們這麼個打法,林先生的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工,恐怕都不夠你們敗的。”
鐵山聽到這話,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你什麼意思!”他梗著脖子,瞪著那名軍官,“我們是在殺喪屍,保衛車隊!”
“保衛車隊?”方舟軍官笑出了聲,“我看你們是在聽響吧。對著屍群一通亂掃,連個目標都沒有,子彈全打到天上去了。要不是我們的人在旁邊幫你們頂著,這會兒你們已經被喪屍撕了!”
“你!”鐵山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是事實。
剛才他們確實是嚇蒙了,隻顧著扣扳機,根本沒想過什麼準頭和節約子彈。
“怎麼?不服氣?”方舟軍官上前一步,用手指點了點鐵山懷裡的槍,“拿著林先生給的好槍,就打出這種爛仗。我要是你們,都沒臉站在這裡。”
“都閉嘴。”
夜鶯及時開口,澆滅了所有人的火氣。
方舟的軍官悻悻地閉上了嘴,退到一旁。
鐵山他們的表現雖然沒眼看,但畢竟是林先生的兵,他作為方舟的軍官,說兩句也就差不多了。
夜鶯的視線從每一個新兵的臉上掃過。
“剛才的戰鬥,你們的表現,全都不合格!”
新兵們剛剛因為打退屍潮而升起的一點點自豪感,瞬間被擊得粉碎。
“你們犯了三個錯誤。”
夜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猶豫。敵人出現的第一時間,你們有超過十秒鐘的遲疑。在真正的戰場上,這十秒鐘,足夠你們腦袋搬家。”
她的聲音很冷,不帶任何情緒。
“第二,浪費。你們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打光了將近兩千發子彈,而你們打死的喪屍,不超過五十隻。”
“清空一個彈匣都解決不掉一隻喪屍,你們打出的不是子彈,是你們活命的機會。”
夜鶯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混亂。你們沒有配合,沒有掩護,沒有戰術。隻是在憑著本能亂開槍。如果今天衝過來的不是普通喪屍,而是一隻變異體,又或者喪屍數量再翻幾倍,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地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