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林墨開著廂式貨車,在市區多繞了幾個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不緊不慢地駛向約定好的中轉倉庫。
兩撥人送來的東西,被分開放置在倉庫的兩側,涇渭分明。
左邊是唐可卿送來的車床,每一台都用厚實的帆布和木架包裹著,體型巨大,散發著機油和金屬混合的冰冷氣味。
右邊則是信鴿送來的原材料,一個個密封的木箱堆疊在一起,整整齊齊,看不出裡麵裝的是什麼。
林墨走上前,隨意挑開一個木箱。
黃澄澄的銅錠和鉛塊,在倉庫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
他又走到車床那邊,掀開一塊帆布,露出了數控機床精密的控製麵板和冰冷的金屬外殼。
種類和數量都對得上。
唐可卿和信鴿,這兩個渠道的辦事效率,都讓他很滿意。
他不再耽擱,站在倉庫中央。
念頭一動,堆積如山的木箱和幾十台沉重的車床,憑空消失,被悉數收入次元倉庫。
原本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倉庫,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做完這一切,林墨沒有停留,開著車返回了小賣部。
穿梭,返回末日世界。
……
另一邊。
遠星科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薑憶剛剛掛斷林墨的電話。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園區的璀璨燈火,眉頭卻微微蹙起。
林墨最後的幾道指令,透著一股不尋常。
“把王德發的公司徹底踩死。”
這句話裡,沒有任何商業考量,更像是純粹的個人恩怨。
緊接著又是拿出五十億資金,去做空那些國際能源巨頭。
兩件事加起來,更像是一種宣泄,一種報複,而不是完全理性的商業決策。
林墨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人。
能讓他下達這種指令,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薑憶回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
“讓法務部的劉主管和信息安全部的小張,五分鐘內到我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她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她先看了一下本地熱搜。
屏幕上,立刻彈出十幾條相關的新聞鏈接和現場視頻。
《晚高峰突發慘烈車禍,三輛重卡相撞,現場如煉獄!》
《目擊者稱,疑似蓄意謀殺!》
薑憶點開其中一個視頻。
畫麵晃動,拍攝者顯然被嚇得不輕。
三輛扭曲變形的重型卡車,像一堆廢鐵般擠在一起,黑煙滾滾,地麵上滿是油汙和玻璃碎片。
畫麵的角落裡,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那輛車,薑憶認識。
是林墨最常開的那一輛。
薑憶的心跳當場就漏了一拍,呼吸也跟著停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翻看報道。
肇事司機,王浩。
當場死亡。
另外兩名司機,同樣當場死亡。
王浩……王德發的兒子。
那個因為張倩而和林墨結下梁子的紈絝子弟。
所有線索,在薑憶的腦海裡瞬間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