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瘋了!這世界太瘋狂了!”
“我是在天堂嗎?告訴我,我是在天堂嗎?”
“能吃上紅燒肉就已經是不得了的事情,沒想到林先生竟然連澳龍和帝王蟹都能弄到,而且還這麼多!”
“太誇張了,哪怕是在災變之前,這麼多頂級食材都不好弄,更彆說現在了。”
“來新城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不枉我冒險穿過喪屍區!”
“嗚嗚嗚……”
一個婦女看著那些紅色的甲殼,先是笑,笑著笑著就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因為這股幸福感來得太過劇烈,太過不真實,以至於她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的哭聲仿佛會傳染,人群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落淚。
他們想起了災變後忍饑挨餓的日子,想起了為了半塊發黴的餅乾就能拚命的自己。
那些灰暗絕望的記憶,在此刻,被眼前這片耀眼的紅色徹底衝垮。
林墨坐在主桌,夜鶯、陳教授、王文彬還有工程隊的趙工,以及其他幾個部門負責人都在。
桌子上同樣擺著澳龍和帝王蟹。
夜鶯拿起一隻巨大的蟹腿,用筷子輕輕一捅,一大條完整的蟹肉就被挑了出來,放在了林墨碗裡。
林墨笑著擺手:“不必如此,我自己來就行。”
說著夾起一塊蟹腿,稱讚道:“真不錯。好了,大家都彆看著了,趕緊吃。要是浪費了,那才叫罪過。”
看到林墨動筷,其他人也紛紛拿起筷子。
鐵山拿起一塊飽滿的蟹肉塞進嘴裡,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板,這……這也太鮮了!”
他含糊不清地喊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去夾了一塊紅燒肉。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滿口都是濃鬱的醬香和肉香。
其他人也是吃得讚不絕口。
食材好,廚師的手藝也好,兩者疊加,造就了這無比美味的盛宴。
整個廣場,近三千張臨時支起的圓桌,在短暫的矜持後,徹底陷入了一場饕餮狂歡。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埋頭苦乾,風卷殘雲。
咀嚼聲,吸溜聲,滿足的歎息聲,彙成了一首末日裡最動聽的交響樂。
林墨在吃完蟹腿之後,就沒有怎麼動筷子,隻是安靜地看著。
看著那些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沾滿油漬的幸存者。
看著那些孩子們舉著比自己臉還大的蟹腿,笑得露出了牙齦。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食物,永遠是穩定人心的最佳利器。
一場盛宴,足以將所有幸存者徹底凝聚在一起,讓他們對新城產生最原始,也最深刻的歸屬感。
宴席的氣氛逐漸推向高潮。
“衛隊的兄弟們!”
鐵山站起身來,振臂高呼。
呼啦。
四百多漢子齊刷刷站起,端起手中的茶杯。
作為新城的守備力量,他們有紀律,哪怕是這種場合也滴酒不沾。
“林先生,衛隊全體成員,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敬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