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王放下了筷子,不鏽鋼的餐具和餐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他吃得很快,盤子裡的飯菜已經一掃而空,連最後一點油亮的湯汁都被他用饅頭擦得乾乾淨淨。
林墨也吃完了最後一口飯,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動作不急不緩。
“吃飽了?”
“嗯。”岩王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他那魁梧的身軀,在食堂裡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周圍的工人們都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一條路。
“去會議室談。”林墨說著也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夜鶯跟在林墨身後。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道路兩旁的太陽能路燈亮起柔和的白光,將寬闊的水泥路照得如同白晝。
岩王走在路上,一言不發。
他的沉默,和周圍那些下工後有說有笑的居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政樓的會議室裡,燈光明亮。
夜鶯為兩人倒上水後,便安靜地站在了林墨身後。
岩王沒有坐,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通明的新城。
遠處的工地上,探照燈的光柱刺破夜空,機器的轟鳴聲隱約可聞。
“幫我把蠍子叫過來。”岩王頭也不回,聲音沙啞。
林墨對夜鶯遞了個眼色,夜鶯立刻拿起通訊器,低聲傳達了命令。
沒過幾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蠍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股子興奮勁。
“老大!林先生!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麵,趙工他們是真嚴格啊!蜂巢那群娘們……”
“蠍子。”
岩王轉過身,隻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蠍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岩王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的臉,臉上的興奮迅速褪去。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等待訓話的士兵,心中卻升起幾分不安的感覺。
岩王沒再說什麼,而是將視線轉向林墨。
“林墨,我今天來,是來親眼觀察的。”
“我看到了新城的潛力,看到了平民安居樂業的可能性,我認可你了。回去之後我會加快轉移行動。”
“至於那個市政委員會,上院的席位我不要。”
這句話擲地有聲,蠍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老大!這怎麼行?這是咱們磐石應得的名額,憑什麼不要!”
林墨沒有說話,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岩王,等著他的下文。
“我不會留在新城。”岩王的聲音很沉,“磐石據點還在,我得守著那裡。”
他看向蠍子,眼神複雜。
“但磐石的其他人要過來過日子,他們的權益不能沒人管。這個席位,你來坐。”
“不行!”蠍子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老大!我走了誰保護你?”
“混賬東西!老子需要你保護?”岩王勃然大怒,一個箭步上前,抓住蠍子的衣領,瞪著眼睛惡狠狠說道,“這是命令!”
蠍子的脖子被勒得青筋暴起,卻還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往外擠:“我是磐石二當家,我不接這個命令!”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岩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手背上青筋虯結。
但他眼中的怒火,卻慢慢的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