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卻沒有喝。
她回到據點已經兩天,但那股屈辱感,卻始終縈繞在心頭。
那些在新城空地上自己動手挖土的女人,是她親手調教出來的。
她們本該是她插入新城的一把尖刀,現在卻成了整個蜂巢的笑柄。
“林墨……”
蜂後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捏著高腳杯的手指收緊。
一個女覺醒者快步走進房間,她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蜂後,新城那邊傳來消息了。”
蜂後抬眼,示意她繼續說。
女覺醒者咽了口唾沫,平複了一下呼吸。
“第一件事,林墨推出了貢獻點製度,所有在新城的人,都必須通過勞動獲取貢獻點,才能換取食物和住房。”
蜂後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用工分來控製一群泥腿子,倒也符合他的風格。”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
“第二件事……”女覺醒者的聲音低了下去,“林墨針對所有覺醒者和衛隊士兵,推出了軍功製度。”
她將毒刺發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詳細說了一遍。
蜂後的眉頭,第一次緊緊皺起。
如果說貢獻點是拴住普通人的鎖鏈,那這個軍功製度,就是為所有戰士畫下的一張大餅。
一張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大餅。
“毒刺……毒刺她站出來質疑規則的公平性。”
聽到這裡,蜂後眼中閃過一抹微光。
毒刺是她的心腹,性格剛烈,實力強勁,最適合做這種出頭鳥。
“他怎麼處理的?”蜂後問。
“他當場任命毒刺為軍功核算部的代表,負責監督所有人的軍功記錄。”
蜂後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對勁。
一切都不對勁。
先是用勞動,逼迫她那些嬌貴的下屬低頭。
然後又用軍功,來挑動所有覺醒者的野心。
最後,他甚至反手將監督權交出,瞬間瓦解了所有不信任。
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打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女覺醒者看著蜂後變幻不定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
“剛剛收到的消息。燈塔據點亂了。”
“什麼?”
“據說燈塔的護衛和普通幸存者,在聽到新城的製度後,全都炸了鍋。他們嚷著要去新城賺貢獻點、刷軍功,還說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王教授根本壓不住。智者都緊急返回燈塔了。”
這句話撥開了蜂後腦中的所有迷霧。
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陽謀!
一個堂堂正正擺在所有人麵前,無法拒絕也無法對抗的陽謀!
林墨根本不在乎什麼四大勢力,他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當成了可以被量化的個體。
用貢獻點收買底層。
用軍功收買上層。
他繞過了所有的首領,直接與每一個人對話,並且提出靈魂拷問——
想不想吃飽飯?想不想住上好房子?想不想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當所有人都為了這個目標而瘋狂時,所謂的勢力歸屬,所謂的忠誠,都變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