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顛簸的廢土公路上行駛,揚起漫天塵土。
岩王坐在頭車的副駕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第三輛卡車。
那輛車裡,坐著林墨。
他上了車就找了個角落坐下,到現在為止,兩個多小時,連姿勢都沒換過一下。
磐石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緊張。
但林墨卻輕鬆的跟出門旅遊一樣。
“這小子……”
岩王低聲念叨了一句,煩躁地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昨晚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林墨那個瘋狂的計劃。
越想,他越覺得這事兒懸。
“老大,前麵有情況!”駕駛位上的親信突然低喝一聲。
岩王猛地坐直身體,朝前望去。
隻見前方的公路上,幾隻遊蕩的喪屍被車隊的引擎聲吸引,正搖搖晃晃地圍了過來。
“碾過去!”岩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彆他媽在這種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是!”
頭車怒吼著,沒有絲毫減速,如同鋼鐵巨獸一般,直接撞進了屍群。
腐爛的血肉和骨骼在車輪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腥臭的液體濺滿了擋風玻璃。
車隊沒有片刻停留,徑直穿了過去。
……
越是靠近交界線,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就越是濃重。
當車隊翻過一道土坡,前方開闊的景象讓岩王車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遠處的平原上,黑壓壓地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軍用卡車和裝甲車,粗略一數,不下百輛。
車輛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防禦陣地,黑洞洞的重機槍口和火箭筒發射器,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們這個方向。
數不清的士兵在陣地裡穿梭,他們裝備精良,動作劃一,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在陣地外圍的山坡上,還能看到一個個若隱若現的反光點。
狙擊手!
“我操……”駕駛員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岩王老大,雷徹到底帶了多少人過來,他怕不是想黑吃黑吧!”
岩王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他預想過雷徹會帶很多人,但沒想到會是這種陣仗!
這根本不是為了保證交易安全,這是擺明了要在這裡吃掉他!
岩王這次帶了四十幾號人,基本上快把現在的磐石都掏空了。
但是在這支鋼鐵洪流麵前,連給對方塞牙縫都不夠!
岩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抓起通訊器。
“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彆讓海州那幫孫子看扁了!”
他的咆哮聲在頻道裡響起,讓手下們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車隊緩緩停在了鋼鐵兄弟會陣地前一百米的地方。
岩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身後,那幾十個手下也紛紛下車,強作鎮定地排開陣勢,但他們緊握著武器的手,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人群中,一個戴著頭盔和麵罩的身影,安靜地站在第三輛卡車的陰影裡,仿佛周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對他毫無影響。
鋼鐵兄弟會的陣地裡,也走出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雷徹。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笑意,仿佛一切儘在掌控。
跟在他身後的,是滿臉殺氣的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