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相?”
陳景教授愣住了,有些沒跟上林墨的思路。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讓開拓者機甲跟著衛隊他們一起去海州?”
“對。”林墨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它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不行!絕對不行!”
這個念頭剛被確認,陳景教授的反應比剛才看到玄金合金數據時還要激烈。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攔在了林墨和機甲之間。
那架勢,活像是護著自家崽子的老母雞。
“林先生,這太冒險了!”老教授急得滿臉通紅,“它的核心骨架剛剛更換,整體的結構應力還沒有經過長時間的動態測試!武器係統更是完全沒有整合!控製軟件也隻是beta版本,天知道在高強度運動下會冒出什麼bUg來!”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所有科研人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一時間,倉庫裡叮當作響的作業聲都停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林墨。
“陳教授說得對啊!林先生!”
“我們連最基礎的全功率續航測試都還沒做,就這麼拉出去,萬一能源輸出不穩定,在半路上趴窩了怎麼辦?”
“是啊,玄金合金的強度是夠了,但它和原有結構材料的接駁處,在複雜電磁環境和動態應力下的疲勞性還是個未知數!這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測試和驗證!”
一個年輕的博士扶了扶眼鏡,語氣焦急地補充:“這台機甲現在是我們整個新城最寶貴的財富,是所有技術結晶的集合體!它現在還很脆弱,經不起任何意外!萬一被敵人捕獲或者損壞,那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整個倉庫的氣氛,從剛才的熱火朝天,瞬間變得緊張而凝重。
在這些科學家眼中,這台正在脫胎換骨的機甲,是他們的心血,是需要被捧在手心裡嗬護的藝術品。
可林墨,卻要把它拉到外麵去活動活動。
麵對群情激奮的科學家們,林墨臉上沒有半分不耐。
他安靜地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陳述著各種技術風險,等那股焦急的聲浪稍稍平息,他才緩緩開口。
“我明白各位的擔憂。”
他先是肯定了所有人的辛勤付出和專業精神。
“你們說的每一個風險,都確實存在。”
聽到這話,陳景教授等人稍微鬆了口氣,以為說服了林墨。
然而,林墨話鋒一轉。
“但是,誰告訴你們,我要讓它去戰鬥了?”
眾人皆是一怔。
“這次去海州,它隻需要做一件事。”林墨的目光掃過眾人,“那就是站著。”
“衛隊和夜刃才是這次行動的主角,而它,”林墨指了指背後那台巨大的鋼鐵造物,“它隻是一麵旗幟。一麵能讓所有人心生敬畏的旗幟。”
“它不需要開火,不需要格鬥,甚至不需要跑起來。它隻需要以一個壓倒性的姿態,出現在海州,從城市的這頭,走到那頭,就足夠了。”
陳景教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是啊,誰說一定要去打仗?
有時候,最強大的威懾,恰恰是不開火。
當一個兩層樓高,渾身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鋼鐵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在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部隊護送下,堂而皇之地穿過海州的廢墟……
那種壓迫感,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發射一百發炮彈更加震撼人心。
它不需要證明自己能摧毀什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宣告著新城擁有著海州所有勢力都無法企及的技術和力量。
“可是路上的顛簸……”一個年輕的博士還是不放心,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