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偶有油燈的光亮從紙窗中透出。
整個二河村,沐浴在一片寂靜的月光下。
隻有風在‘呼呼’地刮。
‘我手裡有斧頭和鐵鍬,一般的野獸搞不過我。’婁易暗暗給自己打氣,往東邊走。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借著微弱的月光,穿梭在各個村子的土路上。
路不好走,粗麻布材質的褲子都被草葉割破。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來到了新鄉最大的墳場,一大片長滿了野草灌木的荒地。
放眼看去,滿是半球形的土包子,以及一根根矗立的石碑。
‘嗚……’
一陣怪異的聲音傳來,說不清是風聲還是彆的聲音。
婁易差點沒抓穩手中的鐵鍬。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咳咳參北鬥哇……”
“不對,不應景,換一首。”
“大慈大悲觀世音,救苦救難觀世音……”
婁易一邊唱歌給自己打氣,一邊往裡走。
找到一個草叢相對茂盛不易被外人察覺的地方,準備挖墳。
“咦,怎麼有燒紙,還有新鮮的瓜果?”
婁易發現旁邊正好有一座新墳,質地粗糙的黑色墓碑上刻著白字:
[衛故先考陳公之墓
諱富貴
生於景福三十二年
卒於永興十一年
享年五十有四
孝子陳氏三人謹立]
當今的衛國皇帝,就叫永興帝。
“對不住了陳老,等我日後到了地府,親自給您賠罪去。”
新墳土質鬆軟,相對容易挖開。婁易抱拳告了個罪,便選它做第一個實驗對象。
他抄起鐵鍬,彎下腰,開始挖墳。
隨著時間的流逝,鼓包越來越矮,從凸變凹,兩側泥土越積越多。
婁易也是渾身大汗,口乾舌燥,覺得比砍樹還累。
他有些後悔,沒有把水囊帶出來。
大概挖了一米不到的樣子,婁易便看到了一抹紅色。
他精神一振,繼續開挖。
凹坑中露出了一具紅色棺材。
婁易敲了敲,聲音渾厚,質地優良,看樣子這個陳老頭家還蠻闊綽的。
接下來的工作更麻煩。
棺材蓋和座子之間用釘子釘死了,所謂板上釘釘,要把這些釘子取下來可不容易。
光鐵鍬可不夠。
婁易甚至用斧頭把棺材的一角給削了,才勉強把棺材蓋給取下來。
一股惡臭味撲麵而來。
月光下,入眼是一具五六十歲的男屍,穿著一身紅衣,麵上塗了不少腮紅,似乎還帶著笑。
不知是不是錯覺,婁易隻感覺對方的眼睛似乎睜開了一條縫,讓他心中寒意大起。
不是他膽小,是他兩世為人實在沒經曆過這場麵。
婁易強忍住內心的悸動,伸出右手緩緩往對方軀體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