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易剛走出家門,便看到戚家門口站著一名三十左右的壯漢,抬手蹬腿扭屁股,做著彆扭的晨練,嘴裡還發出‘哼哼’的聲音。
‘戚老大。’
婁易自然認得對方是誰,戚家大郎戚龍,子承父業,算是十裡八村最大的屠宰戶了。
由於兩家的關係,婁易並沒有與其打招呼的想法,徑直從其旁邊穿了過去。
“婁易。”
誰知,戚龍早就注意到了他,停下晨練,叫住了婁易。
婁易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對方。
戚龍算是戚家四兄弟中,和戚屠戶長得最像的了。
方臉,濃眉,兩頰橫肉鼓起,看著就不好惹。
最主要的是,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讓人感到不舒服。
“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地怎樣?”
“什麼事?”
“彆和我打馬虎眼,就問你搬不搬?”
“不搬。”
婁易轉身就走,懶得搭理這夯貨。
“兔崽子!”
卻不想戚龍惱羞成怒,從後方猛地衝上來,右手朝婁易的脖頸抓去,就要拿他。
‘嘩!’
下一刻,戚龍的動作僵在原地,冷汗忽地從腦門上流了下來。
一根普通的斧頭,斧刃抵著他的脖頸,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上傳過來的涼意。
而他,根本就沒看清婁易是如何動作的。隻是一個愣神,自己的生死就被對方掌控。
‘見了鬼了?’戚龍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想法,身體則一動不敢動。
“你剛剛說啥,再說一遍?”婁易雙目平靜地看著戚老大。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戚龍越是害怕。
“我……我說我是兔崽子。阿易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戚龍結結巴巴地說道。
“記住,你有全家十口,我隻有爛命一條。”婁易‘啪啪啪’拍了拍戚龍的麵頰,讓其麵容漲得通紅。
婁易才不管戚龍的想法如何,抬腳繼續往小山方向趕去。
隻留下戚龍待在原地,麵色陰晴不定。
回到家。
正躺在躺椅上的戚屠戶,鬆開了嘴邊的旱煙槍,隨口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爹,我們真的要對付婁易?”戚龍忍不住問道。
“什麼對付不對付,他配麼?”戚屠戶不屑道,“要不是他那死鬼爹還有些人脈,擔心那些人出來碎嘴子。加上不能影響老二的前途,我早就把他趕走了。”
“若是識趣,我還可以多給他幾兩銀子做添頭。若是油鹽不進,嘿,那就是脾燕裡夾斧頭——找屎了!”
“不行的話,我們把旁邊那條溝填了,也能給老四起房子?”戚龍道。
“你在放什麼狗p!”戚屠夫猛地從躺椅上彈起,‘啪’地給了大兒子一耳刮子,“這樣,老子的臉往哪裡擱?”
“連一個毛沒長齊的娃娃都擺不平,彆人會怎麼看老子?”
“行,行,你是老子你說了算。”戚龍摸著紅起來的臉蛋,有些委屈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雖然剛剛婁易身手表現地不錯,但可能是自己早上沒睡醒的緣故。
俗語道雙拳難敵四手。
他戚家這麼多人,自己殺豬多年力氣遠超一般人,老二又是威風凜凜的弓兵,老三在城裡學武前途無量,還怕搞不定一個毛孩子?
戚老大並不知曉。
他眼中的毛孩子,沒多久就在墳場裡遇上了真正的毛孩子。
當天夜裡。
婁易拎著鐵鍬來到墳地,還沒怎麼挖,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
他撥開草叢,來到現場,看向前方扒開泥土迅速破土而出的黑色身影,一臉的懵逼。
‘什麼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