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酒,怎輪得到我送?”婁易有自知之明,他初來乍到,莊裡有太多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我和王恩送過,隻學到點皮毛。當然,就算是皮毛也讓我們受益無窮。”崔遠走了過來,搖頭道,“至於其他的人,包括員外的一些子侄,能去的都去過了,還不如我們呢。”
“林教頭說過,他的絕學不傳廢物。”說到這,崔遠和王恩麵色皆有些難看。
即使林教頭是傳聞中的武者,但被其認為是廢物,恐怕誰都不好受。
婁易忽然明白,賈家為何執意想招攬他。
除了為其效力,恐怕林教頭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不過,機緣上門,他豈有不接之理。
婁易托著這隻紫檀木箱,很快就趕到了林教頭所在的院外。
門口的守衛,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院子,入目一覽無餘。
百來方,院內兩邊花壇種著結了果的金橘樹,但不見人影。
唯有一陣濃鬱的酒香傳入鼻中。
婁易沒有直接踏入院子,而是在門外抱拳恭聲道:“晚輩婁易,給前輩送酒來!”
片刻後。
院後的屋子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婁易剛踏進院子,便發現一人已站在院中。
穿著大紅色錦袍,腳踩烏皮雲靴,滿頭銀發,頭上紮了根白玉簪子。
其雙眼銳利讓人不敢直視,身材雄壯,氣勢逼人,猶如一隻餘威尚在的老獅子。
這和自己想象的邋遢高人形象完全不同啊,婁易在心裡吐槽。
“林教頭,您的酒。”婁易恭敬地將木箱子遞過去。
木箱子還未觸碰到對方的手,便感到一股吸力,被其吸到了老者的手上。
老者輕輕一拍箱子,其瞬間四分五裂,露出裡麵一隻完好無損的酒壇來。
酒壇是少見的冷白色,壇口以蠟封地嚴嚴實實,壇表麵畫了數枝水墨風格的梅花,頗為精致。
緊接著,林教頭便迫不及待地將壇口打開。
下一刻,一股濃鬱的酒香飄出,香味裡又夾雜著梅子的酸甜與清香,讓人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回味無窮。
婁易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便聽到林教頭緩緩道:“賈家青梅,不遜於世間任何一種名酒。
其以古法釀造之大酒,輔以百獸森林最深處的野生青梅,在地下貯藏二十載以上,方有三成可能產出一壇好酒來。”
“隻可惜,在上一代家主死後,獨門釀造方法便已失傳,這大概是世間最後一瓶了。”林教頭忍不住歎息。
“賈容第一次派人送這酒來,我見他有些天賦,便指出了他槍法中一些不足。”
“第二次派人送酒來,其天賦平庸,倒是有些衝勁,我便幫他改良了拳法。”
“後麵幾次派的人,卻是一些朽木,我林某人雖欠其父人情,卻也斷然不會教那些廢物。”
“你氣血充盈,看著比前麵那些人都要強,算得上天賦異稟,倒是可以真正教一教。”林教頭看向婁易,“說吧,你想學什麼。”
“根本法。”婁易不假思索地回道。
林教頭嗤笑一聲:“他還是死性不改,惦記著我那門蒼鷹嘯月法。
隻可惜,門有門規,不可能教於外人。何況,你年紀太大,筋骨早已成型,日後很難有所成就。”
聽到‘年紀太大’這個詞,婁易心中就是一沉。
可是,他才十九歲。
看來普通人學武的年歲,比自己想象的要小很多。
“看在這美酒和當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隻見,林教頭輕輕地拍了拍旁邊的大樹,頓時掉落下來少說上百片樹葉。
婁易凝神看去,發現這些樹葉速度方向各不同。
有的往上,有的往左,有的往下,有的慢悠悠斜著往遠處飄,有的則如硬物般急速垂直下墜。
隨後,林教頭的聲音繼續傳來:“隻要你能在我走之前,讓這些樹葉一片都無法完整地落地,我就教你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