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街對麵的一家咖啡館裡，陸錚正透過玻璃窗，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確實是剛好路過，正準備下車買個咖啡，就看到了那有趣的一幕。
他看到蘇小暖如何僅用一句話，就嚇得那三個明顯有問題的人倉皇逃竄。
那敏銳的觀察力，那恰到好處的“借勢”，那臨場應變的能力……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擺攤女孩能做到的。
陸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蘇小暖，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的調查，得加快進度了。
……
陸錚回到市局，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陸隊，回來啦？”信息科的秦薇端著一杯咖啡湊過來，一臉八卦，“聽說你最近老往人民公園那邊跑？有情況？”
陸錚沒接話，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透明袋子，裡麵裝著一個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
秦薇：“……陸隊，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還打包？”
“證物。”陸錚麵不改色地把袋子放在桌上，“幫我化驗一下裡麵的醬料成分，還有麵糊的構成，看有沒有……特彆的東西。”
秦薇瞪大了眼：“哥，你沒毛病吧？誰會用煎餅果子當證物？這從哪來的？哪個案子涉及的？”
“讓你驗就驗，哪那麼多廢話。”陸錚瞥了她一眼。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秦薇撇撇嘴，拿起袋子，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打發走秦薇，陸錚打開電腦，調取了人民公園東路口的治安監控錄像。
他重點回放了蘇小暖擺攤這段時間的記錄。
畫麵中，那個嬌小的身影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地製作食物，笑容甜美地招待客人。但切換到混混找茬和小偷被抓那兩個時間段時，陸錚放慢了播放速度，一幀一幀地仔細查看。
由於角度和人群遮擋，並沒有拍到蘇小暖具體如何動作的清晰畫麵。但陸錚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在黃毛彎腰乾嘔的瞬間，蘇小暖站直的身體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重心沉穩的發力姿態，完全不像一個受驚絆倒的人。
在小偷被撂倒前，她抓住對方手腕的那一下，快、準、狠，絕對是經過專業訓練才能有的反應和力道。
巧合？一次是，兩次也是？
陸錚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派去調查蘇小背景的同事打來的。
“陸隊，查到了。蘇小暖，21歲，本地戶籍。父母早年離異，各自組建家庭，她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年病逝了。履曆很簡單，高中畢業後就沒繼續上學，也沒有正式工作記錄……”
聽起來就是一個身世簡單甚至有點可憐的普通女孩。
“等等，”陸錚打斷他，“她高中是哪所？有沒有參加過什麼課外活動？比如……體育方麵的？”
電話那頭的同事敲了幾下鍵盤：“高中是市七中。課外活動……咦？有一個！她高二那年代表學校參加過全省的中學生運動會，拿了個……女子組散打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