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側傳來林晝一很輕的聲音。
“要換這麼久啊。”宋杳安托腮笑了笑,“說起來,遲潯昨天不是講他還有個雙胞胎妹妹麼,我沒理解錯的話,就是臉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性彆是女孩的那種妹妹?”
澤費爾道:“隻看臉的話,他自己也很像女生。”
後排的謝肆聲眼皮動了動。
莫名的,他想象了一下女版的遲潯會是什麼樣子。
頭發長長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粉嘟嘟的,穿著一條碎花小裙子走到他麵前,和上次隔著錄音室玻璃一樣朝他笑著揮手。
但漸漸地,那張臉變幻成遲潯現在的模樣。
嘶,這畫麵也太怪了吧。
謝肆聲後頸一麻,睜開眼睛。
“要是遲潯的妹妹追謝肆聲,他說不定也沒這麼煩。”宋杳安帶笑的聲音適時傳來。
“嗬。”
謝肆聲坐直道:“他是男是女關我屁事,我又對他沒意思。”
“所以朋友也沒得做了?”
“……”
“我倒是覺得咱們這個新隊員逗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跟他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你總不至於生氣吧?”宋杳安道。
“當然不會。”
謝肆聲輕嗤一聲,重新躺下去。
宋杳安摸著後頸腺體,回憶起那夜異樣的灼熱,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極輕的、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耳語。
“彆太過火。”
對上斯恒那雙沉靜漆黑的眼眸,宋杳安聳肩笑笑:“知道了,隊長。”
——當心引火燒身。
看著他眼底的頑劣笑意,斯恒斂眸,吞下未說出口的後半句。
*
遲薰抵達時,車裡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幾個人默契地呆在一起,斯恒在看電子書,林晝一盯著窗外的葉子發呆,他們旁邊分彆坐著扮相元氣的宋杳安和高大挺拔的澤費爾,似乎已經天然形成了外人無法打破的寧靜。
她下意識便去拉後排的車門。
一雙微曲的長腿隨著車門打開滑落出來,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硬皮質的打孔長靴和款式粗礪的牛仔褲,以及隨著衣擺上滑而露出的一截緊實小腹。
看到小腹上那一排臍釘,遲薰就認出是誰了。
她果斷鑽了進去。
謝肆聲撐著身子剛挪開一點位置,就見男孩如避蛇蠍般鑽到了他前麵一排的空座位上。
“……”
緊接著,前排又傳來一段窸窸窣窣的動靜。
是宋杳安從自己的位置挪了過來,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很快挨在了一起。
“潯哥,你終於來了。”宋杳安的聲音帶了點鼻音,“我能不能坐你旁邊休息一會?”
遲薰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想起來了他是Omega的事。
她遲疑著點點頭:“隨你,不過你昨天沒休息好嗎?”
“幾乎沒睡。”
保姆車駛離,細微的顛簸令少年更她挨得更近了些,對方細軟的碎發掃在她頸窩,有點癢,他拖長的鼻音也像是撒嬌,“不過這也全怪我哥,半夜才從臨星趕回來,還非要自己當駕駛員,害我夢裡都在開飛行器。”
遲薰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看到他臉上的不解,宋杳安笑了笑:“有些雙胞胎能感知到對方身體上的軀體感受。”他停頓片刻,“你和你的妹妹沒有這樣的體質嗎?”
遲薰想都不敢想。
要是她和遲潯共感,那她半夜在隔壁房間做的事對方豈不是全知道了。
她搖頭道:“這是很罕見的能力吧。”
“是嗎?自我們出生就是這樣了。”
少年打了個哈欠,似乎要睡著了。
聽著他的話,遲薰忍不住腦補了一下……要是其中一個脫掉衣服在泡澡,而另一個衣著整齊在出席什麼重要場合呢?
或者某位受了傷,而另一位正在按摩店做spa的話,身體難道會有痛和爽兩種感受交雜著?
等遲薰回過神來時,宋杳安已經睡著了,就著剛才被顛過來的姿勢。
頭就這樣半枕在了她的肩頭。
她感覺那一塊肌膚體溫也隨之升高了,便伸手推了下,紋絲不動。
困意果然是會傳染的。
沒幾秒,遲薰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很快,坐在副駕駛的許由光腦彈出一條訊息。
【車裡怎麼這麼燥熱?你沒開空調嗎?】
許由默默裹緊了身上的薄毯。
礙於是謝肆聲這個邪惡比格發來的,他還是耐著性子回複了過去。
【已經是最低溫度了,要不我跟你換個座位?】
對麵飛快拒絕了他。
【不用,你趕快先把音響打開。】
【開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