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陳月禾一邊打理山房,一邊四處打聽林晚的消息。她去了鎮政府,查了當年知青的登記記錄,隻找到了“林晚”這個名字,登記的籍貫是“上海”,再沒有其他信息。
上海那麼大,要找一個幾十年前失去聯係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陳月禾有些泄氣,但看著爺爺的信,又覺得不能放棄。爺爺等了一輩子,她至少要試著找一找。
她開始在網上發帖,附上照片和已知的信息,希望能有知情人看到。日子一天天過去,山房漸漸收拾得有了模樣,院子裡的雜草除乾淨了,種上了蔬菜和花草,屋頂和牆壁也修補好了,窗戶換上了新的玻璃,房間裡的家具擦拭得鋥亮,舊書櫃裡的書也分門彆類整理好。
山房漸漸有了生氣,偶爾也會有徒步的遊客路過,看到山房,會進來歇歇腳。陳月禾乾脆在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和椅子,泡上自己炒的茶葉,給遊客提供茶水,不收錢,隻希望能多打聽些消息。
有一天,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跟著徒步隊伍來到了山房。老太太精神矍鑠,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身體很好。她看到院子裡的桂花樹,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去,伸手撫摸著樹乾,眼眶漸漸紅了。
陳月禾覺得老太太有些眼熟,仔細一想,竟然和照片上的林晚有幾分相似。她心裡一動,端了一杯茶走過去,“阿姨,您要不要喝杯茶?”
老太太轉過身,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她的目光落在陳月禾身上,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姑娘,你是不是陳守義的後人?”
陳月禾心裡一震,連忙點頭,“是啊,陳守義是我爺爺。阿姨,您認識我爺爺?”
老太太歎了口氣,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遠處的青山,“認識,怎麼會不認識?我們認識的時候,他還年輕,我也還年輕。”
“您……您是林晚阿姨?”陳月禾聲音有些顫抖。
老太太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是林晚。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還能回到這裡,還能看到他親手建的房子,親手種的樹。”
陳月禾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連忙把林晚請進屋裡,拿出了那個木盒子裡的信紙和照片。
林晚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麵年輕的自己和陳守義,淚水止不住地流淌。“這張照片,我也有一張,一直放在家裡最珍貴的地方。”
“林阿姨,當年您為什麼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陳月禾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林晚擦了擦眼淚,緩緩說起了往事。
當年,林晚是上海來的知青,被分配到山下的鎮子插隊。第一次上山采藥時,她迷了路,遇到了正在山裡看書的陳守義。陳守義是鎮上為數不多的高中生,因為家庭成分的問題,沒能上大學,便索性搬到了山裡,建了望月山房,平日裡靠采藥和翻譯一些古籍為生。
陳守義幫林晚指了路,還送了她一些曬乾的野果。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陳守義博學多才,溫柔體貼,林晚活潑開朗,善良熱情,兩顆年輕的心漸漸靠近。他們一起在山裡采藥,一起在桂花樹下看書,一起看日出日落,約定等知青返城的政策下來,林晚就回來找他,永遠留在山裡。
可沒想到,返城的消息來得突然,林晚的父母在上海給她安排了工作,催她儘快回去。她本來想跟陳守義告彆,可當時鎮裡突然通知所有知青第二天一早就必須出發,她根本來不及上山。
回到上海後,林晚立刻給陳守義寫了信,可信寄出去後,卻石沉大海。她又寫了好幾封,依舊沒有回音。後來她才知道,當時山裡的郵遞員換了人,她的信全都被弄丟了。
林晚的父母堅決反對她再回到那個偏遠的小鎮,給她介紹了對象,她拗不過父母,隻好結婚生子。可心裡,卻始終放不下陳守義,放不下望月山房,放不下那棵桂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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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她一直關注著小鎮的消息,知道後來修了公路,知道山裡的遊客越來越多。退休後,她終於下定決心,回來看看。她不知道陳守義是否還在,也不知道山房是否還在,隻是憑著心裡的執念,一步步走到了這裡。
“我以為,他會恨我。”林晚哽咽著說,“我沒想到,他竟然等了我這麼多年。”
陳月禾把爺爺臨終前的話告訴了她,“爺爺說,他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能等到你回來。他臨終前還說,望月山的桂花,每年都會開,香氣會飄到很遠的地方,就像他的思念。”
林晚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輕聲說:“守義,我回來了。我來看你了,來看我們的桂花樹了。”
風一吹,桂花枝輕輕搖曳,仿佛在回應她的呼喚。
那天晚上,林晚住在了山房。陳月禾給她講了爺爺後來的生活,講了爺爺對山房的牽掛,講了爺爺晚年時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望著遠山發呆。林晚則給陳月禾講了她這些年的經曆,講了她對陳守義的思念。
夜深了,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漫天繁星,沒有太多的話語,卻覺得心裡無比踏實。有些遺憾,雖然無法彌補,但能夠再見一麵,能夠說出藏在心底多年的話,也算是一種圓滿。
第二天一早,林晚要走了。她在桂花樹下站了很久,折了一枝桂花,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月禾,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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