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的眼淚砸在江熠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江熠的心猛地一縮。他連忙起身，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聲音裡帶著心疼的笑意：“怎麼還哭了？是不是太感動了？”
蘇晚晚埋在他的頸窩裡，肩膀微微聳動，帶著哭腔嘟囔：“才沒有，是風迷了眼。”
江熠失笑，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客廳裡的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悠長，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幸福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才漸漸平複下來。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江熠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將那殘留的濕潤吻去。
“戒指好看嗎？”江熠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滿是期待。
蘇晚晚用力點頭，指尖輕輕撫摸著戒指上的鑽石，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好看，特彆好看。”
這枚戒指的款式很簡單，沒有過多繁複的裝飾，隻有一顆不大不小的鑽石，鑲嵌在細細的鉑金戒托上，卻透著一股精致的溫柔。就像他們的愛情，平淡卻又充滿了溫暖。
“我挑了很久的。”江熠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知道你不喜歡太張揚的款式，就選了這個。”
蘇晚晚心裡一暖，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不管你選什麼，我都喜歡。”
江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十年的深情和等待，像是要將彼此揉進骨子裡。
窗外的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細碎的光影。客廳裡很安靜，隻聽得見兩人之間交織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蘇晚晚靠在江熠的懷裡，臉頰發燙，心跳得飛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熠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漸漸重合。
“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啊？”蘇晚晚抬起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江熠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這麼著急？”
“當然著急啦。”蘇晚晚撅了撅嘴，“我怕你反悔。”
“傻瓜。”江熠低頭，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我怎麼會反悔？明天就去，好不好？”
“好！”蘇晚晚興奮地拍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看著她這副雀躍的樣子，江熠的心裡滿是柔軟。他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一點點小事就能讓她開心好久。那時候的她，總愛跟在他的身後，嘰嘰喳喳的，像隻快樂的小麻雀。
十年的時光，仿佛就在彈指一揮間。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成了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對了，”蘇晚晚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我們要不要告訴叔叔阿姨啊？”
江熠的父母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就搬到了鄰市居住，不過逢年過節，兩人總會回去看看。蘇晚晚的父母則是在本地，平時也經常會過來串門。
“當然要告訴。”江熠點頭，“明天領完證，就給他們打電話。”
“嗯。”蘇晚晚點頭，忽然又有些緊張，“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不會的。”江熠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他們早就盼著我們結婚了。”
蘇晚晚想起每次去江熠家，他媽媽總會拉著她的手，笑眯眯地問她什麼時候願意嫁給江熠。那時候的她，還會害羞地紅著臉跑開，現在想來，心裡滿是甜蜜。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聊了很久很久。從高中時候的趣事，到大學時候的異地戀，再到畢業後一起打拚，一起布置這個小小的家。那些平淡的日常，在回憶裡都變成了閃閃發光的碎片。
“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嗎？”蘇晚晚靠在江熠的肩膀上，輕聲說，“那時候我們異地，你每個月都會坐三個小時的火車來看我。每次你到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股淡淡的火車味。”
江熠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記得。那時候你總愛抱怨，說我身上的味道不好聞，卻又會撲進我的懷裡，抱得緊緊的。”
蘇晚晚的臉微微一紅，伸手捶了捶他的胳膊：“那不是想你了嘛。”
“我知道。”江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那時候，我每次坐火車回去，都會想，等我們畢業了，一定要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蘇晚晚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眼眶又有些發紅。大學四年的異地戀，真的很不容易。每次分彆的時候，她都會躲在火車站的角落裡偷偷哭，而江熠，總會隔著車窗，對她揮著手，眼底滿是不舍。
好在，他們都熬過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蘇晚晚看著他，認真地說。
“嗯，再也不會了。”江熠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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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蘇晚晚打了個哈欠，靠在江熠的懷裡，漸漸有了睡意。江熠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蘇晚晚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他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江熠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做了什麼美夢。
江熠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十年的時光，他終於等到了她。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定她睡得很安穩，才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是被一陣熟悉的草莓牛奶香味喚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美夢。
她下床，趿著拖鞋，朝著廚房走去。
江熠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個小奶鍋，正在煮著草莓牛奶。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側臉的輪廓柔和而英俊。
聽到腳步聲，江熠側過頭，看到她，眼底立刻漾起笑意：“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好。”蘇晚晚點頭，腳步輕快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洗漱完畢，早餐已經擺上桌了。草莓牛奶，煎蛋，還有烤得香噴噴的吐司，都是她喜歡的。
“快吃吧。”江熠遞給她一杯草莓牛奶，“吃完我們就去民政局。”
蘇晚晚接過牛奶，抿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心裡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