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越來越沉，就像在看一個失而複得的珍寶。
“你……怎麼了？有事要說？”
周淑芬被他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
郭振義就站在她麵前，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水龍頭滴答作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心跳，又像倒計時。
“嗯，我確實有話要跟你說。”
“你乾嘛要跟他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卻在出口的瞬間又壓低了。
“這種人本性難移，你乾嘛非得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郭振義光是想到周淑芬有可能因那個流氓而再次受傷，心中便一陣難受。
“我心疼你啊。”
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眼底泛起一層薄紅。
“你不該遇到這種事。你值得值得一個真正懂你、護你的人。”
“我也說不清自己為啥要說這些，你可能覺得我多事，可我就是忍不住。”
郭振義語氣又變得激動起來。
“我明明告訴自己彆插手，可隻要看見你靠近他，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過氣來。”
其實他根本不是真的想聽她解釋。
隻是情緒已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像洪水般傾瀉而出。
“從咱們第一次認識，我覺得你很不一樣。”
郭振義望著周淑芬，眼神柔軟。
“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昂首挺胸，特彆有骨氣。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真的不一樣。”
回憶像潮水一樣湧進郭振義的腦子，讓他有些語無倫次。
周淑芬卻忽然覺得，他好像快撐不住了。
那雙平日裡沉穩冷靜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痛苦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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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周淑芬不想打斷他。
她想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
“這段時間咱們相處，我發現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堅強。”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
“你身上有種韌勁兒。那種不向命運低頭的勁頭，真的讓我佩服。”
“我清楚你有能力魄力，就算一個人過日子，也一定能過得很好。”
郭振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心疼和欣賞。
“所以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委屈自己？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說到這兒，郭振義聲音都發顫了。
“你說過很多次‘沒關係’，可我看得出來，你心裡不好受。每次你強顏歡笑，我都覺得心疼。”
平日裡頂天立地的一個大男人，此刻眼睛卻紅得厲害，話也斷斷續續。
“我……我不是想逼你。我隻是……看不得你這樣。”
“彆折磨自己了，行不行？”
他幾乎是懇求地說出這句話。
“你已經夠苦了。真的，夠了。彆再用彆人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了，好嗎？”
周淑芬愣住了。
這番話讓她心裡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澀。
周淑芬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你真的覺得我想？”
“我也想乾脆一點，想甩手走人，想活得痛快。可現實不是一句話就能翻篇的。”
“周大軍一直纏著我，我不應付他，能怎麼辦？”
她抬起頭，眼裡流露出無奈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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