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煮的綠豆湯好了，我趕緊盛出來，咱倆喝點涼的，解解暑。”
周淑芬笑著點了點頭。
“去吧，小心燙著。”
她也起身，朝廚房走去。
秦桂芳把綠豆湯倒進一個大瓷盆裡。
她端著盆放進冰箱。
等涼得剛好，兩人各自拿了一隻碗。
秦桂芳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周淑芬也嘗了一口，由衷地讚歎道。
“不錯啊，這湯味道真地道。又甜又清爽，一點都不膩，火候也拿捏得準，綠豆都化了，卻不爛糊，好手藝！”
“哎呀，不就是綠豆加點糖嘛，哪有那麼誇張！”
秦桂芳眼角都彎了起來。
“那可不一樣。”
周淑芬認真地搖搖頭。
“再簡單的玩意兒，也有人做不好。有人煮的綠豆湯不是太生，就是糊鍋，要麼糖放多齁人，放少又沒味。可你這碗湯，甜度適中，湯色清亮，入口順滑，每一口都舒服。你就是有天分！”
她語氣裡滿是欣賞和欣慰。
現在看這兒媳婦，真是越看越滿意。
秦桂芳這人挺實在，連周海榮換下的工作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婆媳倆坐在客廳的小桌旁，一邊喝湯一邊聊天。
笑聲不斷，就跟親母女一樣自然。
周淑芬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桂芳啊，我出門一趟，你在家看好門，我去給海榮送綠豆湯，順便散散步。”
她轉身拿出一個保溫桶，把涼好的綠豆湯倒進去。
“行嘞，媽你路上慢點，注意車啊，彆著急。”
秦桂芳語氣裡滿是關切。
“外頭太陽挺大，你戴個帽子，彆曬著了。”
周淑芬笑著應了聲。
“知道啦，你彆操心，我一會兒就回。”
她提著保溫桶，直奔周海榮開的水果店。
離著老遠，就聽見那邊鬨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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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榮哥，這次這地兒絕對靠譜，我拿腦袋擔保！”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像塊膏藥似的黏在周海榮身邊。
“咱就去玩一回，頭回進場還送賭本，白撿的錢啊！不賭白不賭！”
他雙手比劃著，眼睛發亮。
周海榮正低頭擺弄一筐蘋果，一臉煩躁。
他想讓那人走開，可對方就是賴著不走。
他終於忍無可忍。
“二狗，我跟你明說，賭博我是再也不碰了。這玩意毀人，我栽過一次就夠了，不能再傻一次。錢輸光是小事，心也黑了，家也散了，那種日子我過怕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碰牌桌。”
這話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
這話剛好被周淑芬聽見。
她的嘴角輕輕揚了下，露出一絲安心的笑。
她沒有露麵，觀察著眼前的一幕。
“哎喲哥，去一趟又不吃虧，你真不想翻本？送籌碼知道不？等於白拿錢，這種好事都不上，那不是傻嘛！”
二狗依舊不死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住周海榮的胳膊，怎麼也不肯鬆手。
大家都沾過賭，誰沒輸過錢？
可憑什麼你周海榮就能抽身而出，拍拍屁股走人？
這不公平！
二狗心裡憋著一股氣，眼神也漸漸變得陰沉。
路過的街坊看見這情形，一個個趕緊低著頭繞道走。
也有幾個不怕事的閒人，交頭接耳。
“周海榮這回怕是又要栽了。”
“唉，誰不怕賭啊？可一旦沾上，想脫身哪有那麼容易。”
周海榮有點急了。
他今天還有生意要做，可不能讓這人在這兒把生意攪黃了。
他猛地把二狗拉到跟前。
他黑著臉，聲音壓得低卻極具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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