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說得對。你還真提醒我了,本來想等兩天忙完再處理,現在看,也不用拖了。”
說完,他就掏出手機。
他找的是之前聯係過的開鎖師傅。
號碼早就存好了,備注清楚,連預約時間都提前確認過。
當著潘雲的麵這麼做,等於當眾讓她下不來台,臉麵掃地。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應答聲,郭振義簡短說了幾句,掛斷後隻淡淡地補充一句。
“十分鐘後到。”
周淑芬自己也沒料到郭振義會這麼堅決。
她原本以為他最多隻是趕人走,沒想到他竟直接動手斷絕後路。
她心裡猛地一熱。
她悄悄抬頭看了郭振義一眼。
兩個人站在一起,肩並著肩,背靠著背,默契十足。
那股無形的氣場讓潘雲看得牙根發癢。
“你還杵在這兒乾嘛?非要親眼看著才甘心?”
周淑芬冷冷開。
“真想看,出門等去吧,師傅馬上到。到時候你還能看看新鎖什麼樣,也算不虛此行。”
潘雲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
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可她知道,再多的憤怒在這裡都無濟於事。
她咬了咬牙,猛地轉身。
剛走到樓道,正好撞見上門師傅。
郭振義早就動了念頭,找的也是附近最快能到的店,連時間都掐得精準無比。
她原本以為郭振義隻是嘴上說說。
可現在這架勢,明顯是鐵了心要把她拒之門外。
她站在樓梯口,聽著屋內傳來的交談聲,手心冰涼,心頭卻燃起熊熊怒火。
想到明天自己拿著鑰匙卻進不了屋,潘雲氣得直跺腳。
可她清楚,這事她攔不住,也管不著。
郭振義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周淑芬,才是真正被他認可的家人。
法律也好,情感也罷,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她不再是這個家庭的一分子,甚至連敲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她恨透了周淑芬。
以前她還盤算著,出國幾年回來,還能和郭振義重修舊好。
可如今半路殺出個周淑芬,原本已經安排妥當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郭振義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往日的溫柔。
潘雲站在昏暗的走廊裡,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路上,潘雲越想越憋屈。
她咬著牙,在心裡暗暗發誓。
周淑芬,你彆得意太早,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而另一邊,郭振義已經悄然換了新鎖。
那把用了多年的舊鑰匙被他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嶄新的鑰匙一串串交到了周淑芬手中,整整三把,全都由她保管。
他自己隻留了一把,掛在皮帶上。
周淑芬嘴上雖然說著“我不怕”“隨她去”。
可實際上,心底還是隱隱有些打鼓。
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潘雲的名字。
晚飯時,郭振義隻是簡單熱了昨天剩下的飯菜。
匆匆吃完後便抓起外套趕去公司加班。
周淑芬也有事情要處理,收拾好包也出門了。
第二天一早,潘雲不死心,揣著最後一絲僥幸再次來到那棟熟悉的樓下。
她走到門前,掏出鑰匙,手微微顫抖著插入鎖孔。
不出所料,鑰匙根本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