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不亮,她就在倉庫裡忙碌起來。
周宇捷的車隊準時到達。
秋天到了,正是豐收的季節。
果園裡的果子熟得滿山遍野。
收成好,價格穩,她的供應也更加充足,生意越做越順。
係統早就不吭聲了。
可熟透的果子自己會掉,自動裝進竹筐。
周淑芬也說不清咋做到的。
她不曾刻意去催熟作物,但瓜果菜蔬就是長得比外頭快。
或許是因為空間裡的土質不同,又或許是空氣中的靈氣更足。
每天一睜眼進空間,地上就堆滿了整齊的竹筐,菜鮮果亮。
就這樣,兩人合作,半年掙了上百萬港幣。
周宇凡負責在外跑銷路,聯係商販,談價格,走流程。
周淑芬則默默守在家裡,照料空間產出,打包分類,確保每一車貨都能準時發出。
他們分工明確,從不爭執。
短短六個月,靠著穩定優質的貨源和極高的性價比,他們在港島批發市場打出了名號。
每次賺了錢,周淑芬都算清楚成本,剩下的分成四份。
她做事一向講究規矩和公道。
進貨成本、運輸費、人工雜支,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
利潤算出來之後,立刻平分為四等份。
兄妹四個,一人一份。
周宇傑、江南枝、周宇捷、周妙靈,每個人的名字都被工整地寫在賬冊上。
周淑芬堅信,家是靠所有人撐起來的,而不是某一個人孤軍奮戰。
江南枝拿到自己的那份,傻了眼。
她顫抖著接過那厚厚一疊鈔票,眼睛瞪得老大。
這筆錢數額巨大,足以改變一家人多年來的窘迫生活。
可她清楚地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周宇傑並沒有出力多少。
想到這兒,她的手不禁抖得更厲害了。
“淑芬,我和你哥真不能收這錢。”
她聲音發顫。
“這哪是幫襯,分明是白拿。”
“我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拿這麼多?你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我……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接下?這不是幫襯,這是占便宜啊!”
“嫂子,我跟你實話實說。”
周淑芬放下手中的賬本,輕輕歎了口氣。
“我不是一時衝動才這麼分錢的,背後是有原因的。”
“我為啥能做這麼大生意?起家的錢,是爹娘當年托周家代管的那些。”
周淑芬緩緩道來。
“那時候,爹娘怕我們兄弟姐妹年幼受欺,就把祖上傳下的一筆積蓄交給周家保管。說好了將來等我們成年,就還回來。結果周家一開始還按時給些利息,後來漸漸拖延,最後乾脆賴賬不認。”
“直到前年,我才終於把那筆錢追回來,足足八十萬港幣。有了這筆本金,我才敢大規模進貨,打通渠道,把生意做起來。所以這份事業的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咱們周家共有的財產。”
“所以,賺了錢,周家每個人都有份。這是祖上立下的規矩,我不能一個人全吞了。”
“爹娘臨終前千叮萬囑,要我們兄妹互幫互助,同甘共苦。錢可以少賺,親情不能斷。如今我能賺到這些,既是運氣,也是靠著當年那份積蓄打下的底子。你們每個人都該有份,這不是施舍,是本分。”
江南枝遲疑著,偷瞄了眼周宇傑。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樣一番話。
於是她悄然轉頭,望向一直沉默坐在旁邊的丈夫。
周宇傑點點頭,她才顫著手把錢收下。
“錢你們先存著。”
周淑芬語氣很穩。
“彆急著花,也不要怕壓箱底。我知道你現在覺得拿得不安,但我告訴你,將來你會明白這一切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