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親情？
在這現實麵前，都是虛的。
手裡攥著錢，才是真本事！
賬上每一筆進賬出賬，才是她最看重的東西。
貨單上的字跡，被她寫得整整齊齊。
“洗衣粉再進五十袋，彆少了。”
她一邊念叨，一邊用紅筆在單子上圈出來。
“肥皂要茉莉味兒和檸檬味兒的，各三十箱，上次顧客反饋說檸檬味的好用，這次可以多推一推。”
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記事板，又補充道：“對了，上回那批雪花膏賣得飛快，三天就斷貨了。讓廠家抓緊再送十盒過來，加急的，彆拖。”
周小雯坐在一旁記賬，手裡的筆飛快地記錄著。
聽到這句忍不住笑出聲。
“嬸，您這腦子比計算器還靈，記性也好，連哪種香型賣得好都記得清清楚楚。我這本子都快記不過來了，字都快糊成一片了。”
周師傅的女兒這幾天來幫忙了，手腳麻利，嘴也甜。
周妙靈和江南枝總算能喘口氣，不用再從早忙到晚。
文書黎還是跟著周宇捷在碼頭盯場子，風吹日曬，臉都黑了一圈。
但人精神得很，乾勁十足。
周宇傑沒爭，把崗位讓給了江南枝。
他知道她家負擔重，孩子上學要錢，老人看病要錢。
自己年輕力壯，還能再找彆的活兒。
一家子日子，越熬越有盼頭。
雖然辛苦，但每一步都踏在實處。
寧城的冬天，風是涼的，吹在臉上有點刺，但不刺骨。
陽光偶爾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淑芬給老家的餘大娘寄了老多鞋樣、衣樣，還夾了幾張布料的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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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裡寫得細致，連針腳怎麼走都畫了圖。
她說，讓大娘教村裡的婦人一起做，做得好還能收點錢，也算是幫鄉親們找條出路。
周記超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旺。
顧客越來越多，回頭客也多，漸漸穩住了陣腳，成了附近街坊離不開的地方。
這天，周淑芬拉上郭振義去小飯館吃飯。
點了一盤炒河粉，一碗酸辣湯，兩杯豆漿。
她一邊夾菜，一邊開門見山。
“振義，我要陪我二哥北上找姚姐，這一趟得十來天，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超市這邊，得麻煩你多照看了。”
郭振義一怔，筷子停在半空，有些意外。
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趕緊補上一句。
“姚姐是我二哥年輕時的愛人，兩人當年感情很深，可惜因為家裡反對，硬生生拆散了。我替大哥把大嫂找回去了，二哥的緣分，我也得幫一把，對吧？”
她笑了笑，眼神明亮。
“人這一輩子，能遇到幾個真心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你去吧，這兒有我呢。隻要我還在這個位子上，誰都不敢來撒野。”
郭振義站在辦公室門口，背靠著門框。
“成！這倆箱子是給你帶的水果。”
她踢了踢腳邊的紙箱。
“拿回去趕緊吃，我看你手都裂了，肯定是缺維生素。多吃點，這兒還有支蛤蜊油，專治乾手。”
周淑芬彎腰輕輕踹了踹那兩個沉甸甸的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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