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終於聽不下去了。
這女人從進門開始就沒個正形,說話顛三倒四,明顯是衝著好處來的。
胡麗芳剛想繼續說,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上次在婚宴上,她當著賓客的麵撒潑打滾,說周海偉負心薄幸。
結果被保安架著拖出門外,臉上丟儘。
那種蠢事,不能再來了。
“媽……我真的沒錢了,再不上班,真要餓死街頭了。”
“看在我嫁進你們家這幾年的份上,求您讓我留下吧!乾最累的活都行,掃地、搬貨、守夜……我都願意!隻求您給我一口飯吃!”
周淑芬聽見這聲“媽”,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跟周海偉連結婚證都沒領,戶口本上沒有你的名字,民政局係統裡查不到你們的登記記錄。法律不認,情理也站不住腳。你這一聲‘媽’,喊得倒是親熱,可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臉皮就這麼厚?”
胡麗芳立馬堆起笑。
“證我馬上回去補!明天就去!以前對不起您,讓您寒心了,是我糊塗!可我現在悔過了,真的!我改!我一定改!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從頭做起,好好做人,好好做事!”
“哦?彆改了。”
周淑芬抿了口溫熱的龍井,嘴角輕輕一勾。
“我現在不認周海偉這個兒子。至於你,是不是很久沒回老家了?不知道他在那邊的幾個兄弟,全被我送去勞教所了?關了整整半年,前幾天才剛放出來。你要是想找靠山,建議你先打聽清楚,誰還能站著說話。”
胡麗芳眼睛滴溜溜亂轉,心裡不知打著什麼算盤。
周淑芬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你不符合我們店的招聘要求,學曆不夠,經驗為零,連基本的賬目登記都不會,態度也不端正。一句話,你不適合這份工作。走吧,彆耽誤我們做生意。”
胡麗芳怎麼可能走?
她早聽人說過,這家超市地段好,客流量大,一天流水能有一千多塊!
她在工廠乾一個月,三班倒,月底工資才四五十塊,還要扣掉夥食費和住宿費!
聽說有些大廠工資高,八九十一月,甚至上百,可她?
沒文化,沒背景,誰願意收她?
她吃不了苦,也不想吃苦。
就想找個清閒活,坐在櫃台後麵,每個月穩穩當當拿百來塊錢工資。
而周淑芬這超市,聽說活兒不重,不用搬重物,一個月至少百來塊。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差事!
想到這兒,胡麗芳膝蓋一軟,“咚”地就要往下跪。
周妙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彆碰她!不準靠近!”
“妙靈,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周淑芬冷冷開口。
“她剛才填的入職表上寫的不是真名。心裡有鬼的人,才不敢報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讓民警好好查查,這女人有沒有前科?有沒有因為詐騙、盜竊、擾亂公共秩序被處理過?查清楚了再說!”
胡麗芳一聽“派出所”三個字,臉色“唰”地就白了,扭頭就跑。
周淑芬冷冷一笑。
這女人,真有貓膩。
她不是沒見過市麵的人,可像胡麗芳這樣厚顏無恥的,還真是少見。
“小姑,她怎麼這麼不要臉?”
周家的小侄女皺著眉頭,氣鼓鼓地問道。
剛才胡麗芳那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樣,讓她心裡直犯惡心。
“她明明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人的事,居然還好意思登門?”
周淑芬把過去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胡麗芳如何欺騙周海偉的感情,到她私吞彩禮款後人間蒸發。
樁樁件件,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