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眼，肚子一陣抽痛。
隨即她猛地坐起來，手腳並用地衝進廁所。
等她再出來時，眼眶濕了。
月事來了。
她終於鬆了口氣。
周淑芬一看就懂了。
這孩子，怕懷孕，才不敢去考試。
“嬸子，我……”
程佳琪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
“佳琪，彆說了。”
周淑芬輕聲打斷。
她起身走過去，扶住程佳琪的胳膊，讓她坐下。
“你的書，武校長幫你拿回來了。昨天就送過來了，整整齊齊放在桌上。嬸子隻求你一件事，撐到考完，好嗎？就這幾天，彆放棄。”
既然沒懷孕，就沒理由放棄。
“嬸子……”
程佳琪把臉埋進膝蓋，雙肩微微顫抖。
“我……我之前做了傻事，以為自己……萬一……我連考場都不敢進，怕……怕被人發現……”
周淑芬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呢？”
她輕聲問。
“現在……”
程佳琪抽了抽鼻子，抬起臉，眼睛紅紅的。
“現在，我隻想好好考試。我想考上，想走出去，不想再這樣活著了。”
程佳琪咬著嘴唇，把眼淚憋回去。
“嬸子，我沒事了，真沒事……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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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歇會兒，嬸子去給你燉碗雞湯。”
周淑芬輕聲說著。
“你這孩子，天天熬到半夜，連飯都吃不香，身子都虛了，自己都不知道？”
她低聲歎著氣，眉頭緊緊皺起。
程佳琪瘦了一圈，眼底下淡淡的青黑掩都掩不住。
嘴上說的是營養不良，可心裡卻清楚得很。
那藥一喝下去，小腹就會絞著疼。
接著，血就一陣陣往下淌。
這法子，隻能在剛開始那會兒用。
太晚了，不僅無效，還可能要了命。
周淑芬記得那本書是她早年在村後破廟撿來的。
上麵寫著“三七草配紅花，三日後必淨”。
周海榮這王八蛋，到底該怎麼收拾？
周淑芬心裡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是為周海榮，是為那些被糟蹋的日子，為那些她護不住的人。
她養了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老大懶，老二貪，老三橫，老四更是一肚子歪心思。
每次她想訓幾句，胡二妹就跳出來護著。
結果呢？
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歪。
最可憐的，反倒是那個沒人管的周麗娟。
她不是親生的，是周大軍帶回來的遠房侄女。
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乾活卻最重。
她沒得寵，也沒人護，日子過得苦透了。
全是因為周大軍！
那個男人自私又狠心，為了點錢，連親侄女都能扔進火坑。
他早年喪妻，卻從不給周麗娟半點溫情，反而處處提防，生怕她多占一口飯。
這世上那麼多好小夥，她怎麼偏偏挑中了楊木言？
那男人表麵老實，背地裡卻心術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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