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氣得不說話。
“說的是!信兒最是有孝心。”霍長鬆趕緊接了曹氏的話茬又立刻轉移話題,“不過今兒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怎麼就堵了?”
文青回答:“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隻大約知道是從文田斜街那邊開始堵的,好像是某個書局有新書發售。”
霍長鬆嘁笑了一聲,目光隨意地掃過一眾兒女:“是什麼大作這般受歡迎?你們可都讀過?”
霍雲信也看向弟弟妹妹們。
他三年不在盛京,自然不清楚。
霍雲慶不愛看書,要不是李姨娘見天兒地逼著,他連四書五經都不會看,更彆說其他的。
霍錦英緩步上前,盈盈一拜,溫聲說:“父親,女兒略知一二。”
霍長鬆臉上露出慈愛的神色,對這個知書達理的嫡長女他是滿意的。
老太太招手讓霍錦英坐到自己身邊來,“來,英兒,坐到祖母身邊來,慢慢說。”
霍錦英從五歲起便養在老太太院子裡,算是老太太調教長大,外人說起這位大姑娘,那第一印象都是矜貴出塵,頗有世家貴女的風範。
然而霍錦安卻看得出,這位大姐姐的矜貴隻是流於表麵。說白了,就是太端著。那股子清貴勁兒就隻是“端”出來的而已。
單看她一人不覺得有什麼,但要是跟真正的貴女站在一起,那就能看出差彆來。
霍錦英微笑著坐到老太太身邊,“祖母,父親母親,如今盛京中最有名氣的話本便是文田斜街玄安書局獨家出售的《如何拯救你,我克天克地克父母的霸道將軍》。今日正好上新出售第四冊,從昨晚開始就有不少人在文田斜街附近的酒樓客棧住下,就為了今日能搶在前頭把書買到。”
霍長鬆一聽這書名就直接皺起了眉頭,眼中透著明晃晃的嫌棄:“這是什麼書名?哪有書名起的這般俗氣?”
霍雲信卻有些感興趣:“能讓那麼多人爭相拜讀,必然有精彩之處。且大俗即大雅,說不定內容確實引人入勝。”
霍長鬆哼了一聲:“再怎麼精彩也就隻是話本子而已,你們平日裡可莫要看這些,玩物喪誌。”
站在一旁的霍錦繡撇撇嘴,小聲跟身邊的霍錦霜嘀咕:“我就覺得那話本寫得極好,將軍這般人物誰遇上能不喜歡?父親就是武斷,自己都沒看過就這樣評說。”
霍錦霜半低著頭,聲細如蚊,乖巧回應:“妹妹也覺得極好,還要多謝二姐姐每次都將書借給妹妹看。”
霍錦繡微微揚著下巴,神態驕傲:“那是。你隻要記得,討好了我就少不了你的好處。”
同樣身為嫡女的霍錦繡知道自己處處不如姐姐霍錦英,她雖然偶有嫉妒,但從小到大也算習慣了姐姐的光芒萬丈總將她襯托得可有可無。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比不過嫡姐也就罷了,拿捏一個不受寵的庶妹還是輕輕鬆鬆的。
這邊兩人嘀咕著,那邊霍錦英還在跟霍長鬆解釋。
“那話本的作者自封石竹居士,女兒買了看過,確實寫得不錯。想來那石竹居士是個灑脫之人,給話本起名才隨意了些。如今京中的公子、千金們多數都讀過,外出結伴遊玩聊天時,若是沒看過這話本的,怕是連話也接不上。”
霍長鬆詫異:“還有這等事?看來這石竹居士有點本事。”
一直窩著火沒處撒的李姨娘聽到石竹居士,頓時像找到了出氣的方向,不無刻薄地說:“石竹居士,聽著就是個雅號。說起來咱們府上也有個石竹院。隻可惜此石竹非比彼石竹,人家能寫出膾炙人口的話本名動盛京,我們府中住在石竹院的姑娘怕是連人家一個腳趾都比不上。”
一直站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霍錦安都驚呆了,這都能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