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要說起來,霍錦英的這一番指責並不太站得住腳。
看醫問診耽誤時間很正常,趕上醫館瞧病的人多,就是從中午到天黑都有可能。
但老太太和霍長鬆自然不會考慮這些,看向霍錦安的眼神都有些懷疑,隱隱透著不善。
而且今天這一出鬨騰,雖說是惡奴欺主,但處在老太太和霍長鬆的位置,他們想看到的隻有家宅和順。
一個庶女被欺負了不是大事,甚至要是能忍氣吞聲也挺好。總之呈現給他們的得是一個麵上安寧和睦的後宅。
現在因為霍錦安而鬨成這樣,即便霍錦安是受害者,他們看她也不會順眼。
還好霍錦安也從來不指望這些“長輩”能對她有稍微的公平,所以一切也早有準備。
不過今天的事她有另外一個更好的應對方案。
“祖母,父親,我本來是能早些歸家,隻是路上遇到了副驍騎參領家的姑娘。魏姑娘遇到了竊賊,正巧我經過,就稍微幫了一把。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說誰?”
霍錦安恭恭敬敬地重複:“副驍騎參領魏大人的妹妹魏雅茹。我原也不知曉她的身份。是她感謝我時自報了門戶。還說回頭邀我去她家做客。”
霍長鬆和老太太驚訝地對視一眼。
副驍騎參領是從四品,比霍長鬆可足足高了三級。
霍長鬆三十歲過了殿試,得二甲進士出身,為官這麼多年,也就是由從七品升到從六品。
不出意外,他這輩子能升到從五品就不錯了。
俗話說,朝中無人莫當官。霍家祖輩的蔭封早已不在,霍長鬆能力又不多出眾,基本沒有高官厚祿的機會。
從四品,這樣的官級霍長鬆一輩子都達不到。
老太太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成想三丫頭竟是個有福的,居然能結交上副驍騎參領家的姑娘。”
其他幾個霍家姑娘神色各異。
霍錦繡眼中的嫉妒都要化成實質,出聲嘲諷:“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哪來的騙子誆她的!”
霍錦安卻並未急著辯解,隻是笑著說:“這事我確實也說不準。隻是不管是不是上官家的姑娘,助人為樂都是應該的。我幫忙時也並未想著對方會回報。即便是假的也無妨,我又沒有損失。”
“傻丫頭,說什麼話呢!這哪能有假?”老太太慈愛地笑著,對霍錦安招手,“快,坐到祖母身邊來。”
霍錦安雙手交握緩步上前,坐到老太太身邊,姿態端莊。
老太太拉著霍錦安的手,上下打量著,隨即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霍家的姑娘,就是人美心善,大方得體。你也不用多心,依祖母看那就是魏家姑娘無疑。這又沒什麼好冒充的。又沒騙錢騙吃喝,假不了!魏家姑娘要是個知恩守信的,日後定會邀你,你可要跟魏家姑娘處好關係。”
霍錦安哪裡看不出老太太的心思。
讓她和魏雅茹相處好,其實還是看中魏鋒的身份。
兩個月後霍雲信參加春闈,屆時若是榜上有名,殿試也能順利通過,日後在朝為官,便有機會得到魏鋒幫襯。
哪怕魏鋒是武將,但官銜擺在那,總會比霍長鬆當初要好得多。
霍錦安乖巧地點頭:“祖母說的是,我看那魏姑娘性子單純,為人友善,若是能結為閨中密友自是好的。”
老太太又是一陣誇讚,連一旁的霍長鬆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