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茹拉著霍錦安坐到兩人對麵。
“霍姐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楚靈岩,觀文殿大學士家的千金。如今已是宋夫人,嫁的是光祿寺卿宋巡。”
霍錦安微微欠身:“楚姐姐好。”
一身錦衣華服的楚靈岩微微一怔。
從她嫁給宋巡開始,旁人都稱呼她宋夫人,就隻有關係交好的魏雅茹和柳瀟瀟還會叫她楚姐姐。
沒想到這位霍家姑娘也這麼稱呼她。
楚靈岩沒覺得被冒犯,相反還覺得有些高興,微笑著點頭。
魏雅茹又介紹另外一位:“這是柳瀟瀟,跟我同歲,父親是護軍參領。”
好家夥!
霍錦安在心裡感歎。觀文殿大學士和護軍參領可都是正三品的朝職,比魏鋒的官職還大。
觀文殿大學士雖然是個閒職,沒有實權在手,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至少要才學過人,有品鑒眾多學子的能力,寫出過驚才絕豔的文章,在天下文人中有一定的影響力。
護軍參領更是有實打實的軍權在手上,儘管手下兵力不多,但在盛京,天子腳下,能夠領兵那就至少得皇帝信任。
柳瀟瀟行了個平輩禮,甜甜地說:“霍姐姐!昨個兒楚姐姐生辰,我們幾個小聚,雅茹就一個勁兒地跟我們說她新認識的霍姐姐如何如何好。我還當她誇張,今天一見才知道這世上當真有霍姐姐這般英氣與嫻靜並存的女子!我若是個男子,定要對霍姐姐一見鐘情、非卿不娶了!”
魏雅茹毫不客氣地白了柳瀟瀟一眼,“你想得美!你就算換了性彆也是個煩人精臭小鬼,霍姐姐才看不上你呢!”
柳瀟瀟叉腰:“你說誰煩人精?霍姐姐、楚姐姐!你們看她!”
有柳瀟瀟和魏雅茹這麼一鬨,氣氛頓時一片輕鬆。
霍錦安本來還以為要花點心思才能跟魏雅茹的朋友相處融洽,卻沒想到能這麼容易被接納。倒讓她原本準備的一腔心思用不上了。
柳瀟瀟和魏雅茹還在鬥嘴,楚靈岩扶著衣袖給霍錦安斟了一杯茶。
“這是玫瑰花瓣製的花茶,嘗嘗。”
霍錦安雙手端起茶盞,“謝謝霍姐姐。”
楚靈岩笑容溫婉:“都是好姐妹,不必這麼客氣。”她轉頭看向還在鬥嘴的兩人,眼中一片溫柔,“我們三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雅茹看著活潑開朗,但實際上心裡並沒有那麼容易接納旁人。”
霍錦安默默認同。就看昨天魏雅茹在她家的言行舉止便看得出絕不是個自來熟。
楚靈岩輕歎,“尤其是她母親過世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願意走出家門,除了她哥哥以及我和瀟瀟外,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她主動介紹給我們認識的。”
霍錦安:“我也沒做什麼,就隻是幫她搶回了一個荷包,據說是她母親縫製。”
楚靈岩點頭,“魏夫人去世後,她家中發生了些變故,所有魏夫人的遺物中就隻剩下那枚荷包。雅茹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隻是幫忙搶回荷包魏鋒就直接登門道謝,還為她考慮周全。
楚靈岩抬眼,笑看著霍錦安:“雅茹看人一向很準,她能將你介紹給我們認識,以後咱們就是最好的姐妹。相處自然不必拘謹。”
楚靈岩不愧是文淵閣大學士的千金,出身書香世家,這般溫婉從容,還透著一股靈動的書卷氣。
腹有詩書氣自華。形容的就該是楚靈岩這般。
“我從前身子不好,甚少出門,更沒有朋友,如今能和三位結成閨中密友,是我之幸事,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霍錦安直接一杯茶乾了,姿態豪爽,不知道的人估計真得以為她喝的是酒。
魏雅茹和柳瀟瀟都停下鬥嘴,一起舉杯。
喝完茶,柳瀟瀟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霍錦安:“霍姐姐不僅長得好看,還很有英氣呢!更像武將之家的女兒。風光霽月,從容爽朗。”
霍錦安淡淡一笑:“我父親隻是翰林院侍讀,從前也沒接觸過真正的武將,除了昨日見過的雅茹的哥哥魏大人,也不知其他武將是何等威武霸氣。不過我看了一個話本,裡麵的一位將軍倒是讓我十分欣賞佩服。”
一聽這話,魏雅茹頓時眉飛色舞:“哎哎哎!你說的是不是那部《如何拯救你,我那克天克地克父母的霸道將軍》?”
霍錦安佯裝驚訝:“是啊,你也看?”
“何止她啊!”柳瀟瀟激動地說,“我們都看!連楚姐姐都很是欣賞武將軍。以前楚姐姐可是從不看這些話本的!現在也就隻看這部。每次有新冊發出楚姐姐比我們都積極。”
武將軍便是話本中的男主人公,也就是霍錦安以趙玄為原型刻畫的人物。
楚靈岩在柳瀟瀟鼻子上點了一下:“再積極也沒有你積極,隔段時間就要去玄安書局問新冊進度。”
柳瀟瀟皺著鼻子哼著:“我這不是覺得多去問問也能達到催稿的效果,免得石竹居士出去喝茶聽曲兒就是不著急寫。”
“咳咳咳!”
霍錦安直接被剛送進口中的茶水嗆到。
三人的目光都落到霍錦安身上。
霍錦安連連擺手:“不小心喝嗆了。對了,你們既然都喜歡看,那有沒有寫觀後感?書局不是在征集觀後感麼?”
魏雅茹嘿嘿笑道:“就我這二兩墨水的本事還是不去獻醜了。不過楚姐姐寫了,還送去書局了呢!”
楚靈岩搖頭失笑,對霍錦安說:“你彆聽她們胡鬨。其實雅茹和瀟瀟學識都不差,而且對武將軍的推崇,她們比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