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他想事情走錯路了,而是因為——
今天是姬飛卿踏上歸途的日子,於情於理,他都該去道個彆。
儘管現在他更想一拳打死這損友……
“嘖,難得見姬兄落荒而逃,昨天剛乾完壞事,今天就準備溜了?”
林逸之嘴角微揚,正抱著手,靠著柱子,打量著前方忙忙碌碌的車隊。
“嘿,林兄來啦?”
姬飛卿一邊指揮著裝貨,一邊衝著林逸之咧嘴笑道,
“林兄你就彆打趣我了,我又不是心虛才想逃走的。
你也知道,其實家裡頭早就在催我了,
是我硬要留在這邊,想看完熱鬨再回去的,在今天之前已經耽擱了好些時日,這不事情一結束,就趕緊快馬加鞭……”
“哦,看熱鬨啊,那昨晚應該沒讓你失望吧,那麼有樂子的熱鬨,可還入得姬二公子的法眼?”
林逸之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姬飛卿的肩膀。
“咳咳咳……哪有,一點也不好看!
哎呀,要我說,都是那小妮子不識好歹,有眼無珠,居然敢拒絕我林兄……”
“你敢說我師姐壞話!”林逸之突然瞪起眼來。
“沒沒沒,不敢不敢……”姬飛卿冷汗涔涔。
林兄今天咋這麼衝呢?不會真是來興師問罪的吧?不是說好來給我送行嗎……
“林兄啊,我的意思是,要是換做是我,有人願意為我整這麼一通,我早就給感動得稀裡嘩啦,痛哭流涕,寬衣解帶……”
“噗……”
林逸之突然一笑,捶了下姬飛卿的左肩,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我可沒那麼小心眼……”
“我看難說……”
“你說什麼?!”
“咳咳,沒什麼……哎呀,還是林兄仗義啊,跑這麼遠來給小弟送行!”
姬飛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乾笑著岔開話題。
“我家姬兄將要遠行,區區幾裡地,我又豈有不來的道理?”林逸之爽然大笑,
“下次見麵,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不瞞你說,一想到接下來幾年就見不到你這王八蛋,我這心裡居然還挺難過的!”
“哎呦,林兄這是舍不得我了?”
“去你的,我巴不得你小子滾得遠遠的,免得又來給我添堵。”
“哈哈哈哈……林兄這話可是夠傷人的。”
姬飛卿勾搭著林逸之的脖子,哈哈大笑,
“我也不怕林兄笑話,我這人啊脾氣怪,身份還特殊,從小在族裡就沒朋友,
彆的小孩見了我就躲,像是在躲瘟星似的,都不樂意帶我玩。
起初我還挺難過,覺得是自己哪裡做錯了,直到我從聖女口中得知,我大哥小的時候也這樣,我才想通了——
我能有什麼問題?不過是因為,鴻鵠和燕雀是做不了朋友的。
那些膽小鬼躲著我,覺得我怪,嗬,我還懶得待見他們呢!
但林兄你就不一樣了,一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也是英雄好漢,你合我胃口,我們是一類人,肯定能尿到一塊去!哈哈哈……”
“之前咋沒發現你嘴這麼甜呢,這是臨彆之際腦子開竅了?”
林逸之也搭上了姬飛卿的脖子,兩人勾肩搭背,互相吹捧著,頗有種狼狽為奸的既視感,
“能結交到姬兄這等豪傑,實乃人生的一大幸事,在下也是相見恨晚!”
“當然,我們現在可是一起上過青樓的好兄弟,一輩子滴!”
“去去去,就知道你小子正經不超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