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馨蹙眉瞪他:“我不是留了信給你?”
東方璃卻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沙啞:“我不管那些。你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還跟那個蕭什麼烈的走那麼近?你可是我東方璃認定的王妃!他要是再敢碰你,我定要剁了他的爪子!”
慕容馨聞言,反倒漸漸平靜下來,隻是輕聲道:“那是權宜之計。你給我安分些,你若敢傷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還有,他叫蕭烈!”
東方璃將她摟得更緊,語氣竟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你怎就這般護著那個什麼烈的?我才是你的夫君。”
“沒成親,算哪門子夫君?”慕容馨語氣轉冷,“趕緊起開!”
“我不。”東方璃耍賴般地蹭了蹭她的肩頭,“我怕一鬆手,你又消失不見。”
慕容馨正要發作,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皆是一驚,東方璃反應極快,攬著慕容馨便往床榻內側一滾,同時反手一揚,將半垂的錦帳拉攏,恰好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夫人,我回來了。”拓跋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即房門被輕輕推開。他掃視屋內不見人影,目光落在低垂的床幔上,微微一怔,試探著問道:
“夫人歇息了?”
慕容馨狠狠瞪了眼仍壓在自己身上的東方璃,深吸一口氣應道:“拓跋大哥,我沒事,隻是有些乏了,想躺會兒。”
拓跋烈聞言也不多問,將手裡提著的食盒放在桌上,笑道:
“正好,我讓小二備了些晚膳。我再去街上采買些乾糧,這飯菜你先趁熱吃著。”
“好的,多謝拓跋大哥。”慕容馨應道。
可拓跋烈卻並未立刻離開,反而在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
“夫人,今日下午遇到的那波人,你當真不認識?”
慕容馨心頭微緊,語氣卻依舊平靜:“嗯,不認識。”
拓跋烈放下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認識最好。那夥人瞧著就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個穿紅衣的,眉眼間帶著股戾氣,往後你離他遠點。”
“紅衣”二字剛落,床內的東方璃猛地抬起頭,眼底瞬間燃起凶光,隻有他今日穿的是件緋紅錦袍!他一把鬆開慕容馨,骨節捏得咯咯作響,竟真想衝出去乾一架樣子。慕容馨見狀心頭一緊,想也沒想便伸手將他死死按住,強行拽回自己懷裡,另一隻手還死死捂住他的嘴,同時對著門外揚聲道:
“我知道了,多謝拓跋大哥提醒。”
東方璃在她懷裡掙了兩下,對上慕容馨威脅的眼神,終究還是悻悻地熄了火,隻是胸膛仍因怒意劇烈起伏。
拓跋烈聽她應下,便站起身道:
“那夫人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說罷轉身走出房門,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關門的瞬間,他又若有似無地朝床幔望了一眼。此時窗外夕陽已沉至山腰,餘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漸濃的暮色裡,床頭燭台的微光恰好將錦帳內交疊的兩道身影映得朦朧可辨。
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心裡暗笑:再不走,帳子裡那位怕是又要跟自己乾架了。
拓跋烈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屋外,慕容馨才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東方璃,幾乎是踉蹌著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