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弘喘著氣,拉著耶律瑾的手對慕容馨虛弱道:
“朕......還能活多久?”
“陛下放心。”
慕容馨立刻讓人去傳太醫,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金色的丹藥,
“這是東宇國皇室的‘九轉還魂丹’,能暫時壓製毒素。等太醫來了,我們合力用針灸和藥浴驅毒,雖不能完全根除,或許能保住性命。”
接下來的三日,慕容馨與北國的太醫們守在耶律弘的寢宮內,熬藥、施針、煮藥浴,殿內彌漫著濃鬱的藥味。
耶律弘幾次在鬼門關前徘徊,都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第三日傍晚,慕容馨終於撤下最後一根銀針,疲憊地擦了擦額角的汗:
“陛下,大部分毒素已經驅除,但五臟六腑受損嚴重,您體內的內力……怕是保不住了,以後再也不能習武。”
耶律弘躺在龍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卻輕輕點頭:
“能活下來,能看著逆子伏法,就夠了。”
他看向床邊的耶律瑾,眼中滿是愧疚,“瑾兒,讓你受了委屈。”
耶律瑾含淚搖頭:“父皇,隻要您好好的,女兒就不委屈。”
而被關押在天牢的耶律澈,日子卻過得如墜地獄。
他被鐵鏈鎖在牆上,日夜聽著隔壁囚犯的哭嚎,想到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化為泡影,又怕耶律弘會對他施以極刑,竟動了自縊的念頭。
第一晚,他用腰帶纏住房梁,剛把脖子伸進去,獄卒就循著動靜衝進來,一把將他拽下來。
第二日,他又藏起吃飯時的碎瓷片,趁獄卒不注意想割腕,卻被巡邏的暗衛及時發現,手腕被包紮得嚴嚴實實。
“想死?沒那麼容易。”
慕容馨隔著鐵欄看著他,手裡拿著一疊密信,
“我們在你寢宮的暗格裡,搜出了這個,你勾結西夏國的證據。西夏答應幫你篡位,條件是你登基後,割讓北國東部的三座城池,還要送三千匹戰馬給他們,是嗎?”
耶律澈的頭猛地抬起,眼中滿是震驚:
“你們……你們怎麼找到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司徒玥走過來,手中握著一個青銅鈴鐺,
“你以為你的陰謀能瞞多久?今日我們來,是想知道,你與西夏的聯絡人是誰?除了割讓城池,還有什麼交易?”
耶律澈咬緊牙關,偏過頭不肯說話。
慕容馨見狀,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瓶,倒出一滴無色無味的液體,滴在耶律澈的水碗裡:“不是想死?今日就賜你一碗毒藥,你安心走吧。”
她示意獄卒將水碗遞過去,耶律澈掙紮著不肯喝,卻被獄卒捏住下巴,硬生生灌了下去。
片刻後,耶律澈的眼神開始渙散,頭也微微搖晃。
司徒玥拿起青銅鈴鐺,輕輕晃動,清脆的鈴聲在天牢裡回蕩:
“耶律澈,看著我。”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告訴我們,西夏的聯絡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