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遇到了他,他說能幫我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便跟了他。水玲瓏懷孕時,我每天在她的安胎藥裡加一點毒,本想讓她一屍兩命,沒想到她命那麼硬,竟撐到生下孩子才斷氣……”
“什麼毒?”東方辰立刻追問,“是誰給你的藥?月族人到底是誰?”
柳姨娘卻突然閉緊嘴巴,無論眾人如何審問,她隻是搖頭,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能幫我,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燭火依舊跳動,可審訊室裡的氣氛卻比之前更顯沉重。
柳姨娘雖招認了毒殺水玲瓏的事實,卻對月族人的身份絕口不提,甚至都不知道那人給的毒藥是什麼。
司徒雨的狼紋胎記印證了月族的陰謀,可那藏在背後的主使,依舊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眾人心頭。
司徒霸望著地上昏迷的司徒雨,又想起亡妻臨終前的模樣,一口鮮血湧上喉頭,他捂住胸口,緩緩跪倒在地,眼底滿是絕望與悔恨。
暮色漸濃,禦書房內燭火通明,將眾人的身影映在金磚地麵上,氣氛凝重。
司徒霸一身戎裝未卸,鬢邊白發沾著些許風塵。
他率先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因壓抑著悲憤而微微顫抖:
“陛下,京兆府大牢審訊已畢,柳氏雖招認毒殺臣妻水玲瓏,卻對月族人的身份、所下毒的來曆絕口不提。此婦心胸狹隘,滿心妒火,為奪司徒府主母之位,竟不惜勾結外人、謀害發妻,實乃蛇蠍心腸!”
東方玨端坐龍椅,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沉聲道:
“司徒將軍起身吧。朕已知曉柳氏招供之事,隻是這背後牽扯月族,絕非‘妒婦’二字便能了結。”
話音剛落,司徒玥上前一步,,她垂眸道:
“陛下,臣女以為,此刻斷言柳氏一無所知,未免過早。今日在審訊室,柳氏提及與月族人勾結時,眼神閃爍,雖口硬不認,卻難掩心虛。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世從未有人細查,或許其中藏著我們忽略的線索。”
慕容馨立刻上前應和,語氣帶著幾分果決:
“玥姐姐所言極是。月族人行事縝密,若隻是找一個普通妒婦合作,未免太過冒險。他們為何偏偏選中柳湘燕?絕非偶然。若能查清她的過往,說不定能找到月族人拉攏她的緣由。”
東方玨聞言,抬手順了順頜下胡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玥兒、馨兒,你們有所不知,自你們追查司徒府一案後,朕便命人暗中梳理近年被月族奸細替換的大臣名錄。”
“朕發現,那些被替換身份的官員,大多無父無母、家世單薄,或是從偏遠之地考入宮城,根基淺薄、易被操控;而與奸細勾結、為其傳遞消息的女子,十有八九是官員家中的妾氏。身份尷尬,既渴望權勢,又易因嫉妒心生怨懟,最是容易被利用。”
他頓了頓,繼續道:
“柳氏身為司徒將軍的妾,無顯赫家世,又因嫉妒水玲瓏而心懷怨恨,恰好符合月族人挑選棋子的規律。從這一點看,她或許真的隻是被利用的棋子,未必知曉深層內幕。”
即便皇帝如此分析,司徒玥依舊堅持己見,語氣堅定:
“陛下所言有道理,但‘符合規律’不代表‘就是事實’。柳氏曾說,當年與父親有婚約的人本是她,可父親最終娶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