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隻有簡短而囂張的兩個字,後麵跟著一連串的感歎號。
“弄他!!!”
白行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狂喜、震驚、還有一絲恐懼的複雜神情看著林陽。
“臥槽……”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佬,你倆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這反應速度,這回複內容。
完全不像是一個統領幾萬人的大勢力領袖該有的冷靜。
倒像是個被搶了心愛玩具,氣急敗壞的孩童。
陸景淮,真的就這麼看重林陽?
不,這已經不是看重了。
這是魔怔了!
林陽隻是瞥了一眼那屏幕,便收回了視線。
他的反應很平淡,仿佛那三個刺眼的感歎號隻是微不足道的標點。
可隻有他自己清楚,那份沉澱在心底的冰冷,又凝固了幾分。
陸景淮越是失態,就越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自己被踢出隊伍,淪為笑柄,在泥濘裡掙紮求生的那段日子,陸景淮,這位天機策士,恐怕從頭到尾都在欣賞。
“大佬,發財了!這波咱們發大財了!”
白行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金錢的光芒。
“秒回!他竟然秒回!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身邊就有人等著這消息!他等不及了!”
“這買賣,能做!太能做了!”
林陽看著他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白行的貪婪,正好可以為他所用。
就在白行盤算著怎麼把利益最大化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賊兮兮地湊到林陽麵前。
“大佬,光說‘弄他’,這太模糊了。”
“咱們得問清楚。”
白行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在終端上敲擊起來。
他眼珠子一轉,一段充滿了市儈與算計的文字便編輯好了。
“給多少錢,辦多大的事。是打斷腿,還是讓他直接退賽,這價錢可不一樣。”
發了出去。
這一手,叫投石問路。
把皮球,又踢回了陸景淮那邊。
……
與此同時。
天機策士的營地,燈火通明。
陸景淮正坐在一張由土係職業者臨時凝聚的石椅上,他麵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張剛剛傳送過來的影像。
正是白行拍下的那張“傑作”。
照片裡的林陽,頹喪,落魄,被四條臟兮兮的土狗包圍,背景是荒涼的崖壁。
完美。
簡直完美!
陸景淮端詳著照片,終端上顯示的定位信息,也確實與照片裡的環境高度吻合。
但他沒有立刻被喜悅衝昏頭腦。
身為天機策士,多疑是他的本能。
萬一是假的呢?
這個時間點,突然冒出來一個能精準找到林陽的線人,還拍到了如此“恰到好處”的照片。
太巧了。
巧合的背後,往往是精心的設計。
萬一這是林陽的詭計,目的就是為了引誘他,消耗他的資源呢?
陸景淮的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他在權衡。
但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旋即,一抹自嘲與不屑的念頭浮上心頭。
自己是不是太多慮了?
林陽現在是什麼身份?一個被自己逼得隻能在“等級紅線”邊緣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