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他之前看到的,動輒成千上萬的天機軍,完全是兩個概念。
陸景淮的大軍,被打散了?
林陽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馬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
大概七八個人,同樣是狼狽不堪。
為首的一個人,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柄幾乎和他差不多高的戰斧,隻是斧刃上布滿了豁口。
他身上的重甲也破破爛爛,好幾處都凹陷了下去,露出底下被鮮血浸透的內襯。
這人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林陽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周武?
林陽愣了一下。
狂火小隊的隊長,沈冰的那個表哥。
他怎麼混成這個鳥樣了?
林陽清晰地記得,在校內選拔賽的時候,這個周武寸頭鋼釘,滿臉桀驁,扛著戰斧叫囂全場,何等的風光無限。
現在的他,頭發被血汙和泥土粘成一縷一縷,臉上滿是疲憊和絕望,胡子拉碴,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的囂張氣焰。
周武的隊伍顯然也到了極限,他們停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旁,一個個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隊長,我們……我們還走得動嗎?”一個隊員有氣無力地問。
“走不動也得走!”周武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陸景淮那個傻逼和破雞巴反陸聯盟隨時可能過來,被他們波及到,我們就死定了!”
“可……可是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媽的!”周武重重一拳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煙塵,“都怪陸景淮那個王八蛋!不加入他,就要把我們往死裡整!”
“當初我們就不該猶豫,直接去投靠反陸聯盟就好了。”另一個隊員懊悔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周武怒吼道,“加入也好不了,一塊死和一個兩個死,都是死,現在隻要撐到結算塔,我們就勝利了!”
“天機軍大部隊都跟著陸景淮打架去了,我們這些殘兵衝一衝,隻要今天能衝出去,我們的分數就能乾掉絕大部分人。”
……
他們對話還沒說完,林陽就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山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群驚弓之鳥。
“誰!”
幾乎是在他現身的瞬間,周武的隊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七八個人掙紮著爬起來,殘破的武器對準了林陽的方向,擺出了一個漏洞百出的防禦姿態。
他們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脫力。
“彆緊張,是我。”
林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下去。
他一步步走下山脊。
周武眯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乾淨。
太乾淨了。
在這個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為了活命不惜在泥水裡打滾的考場裡,眼前這個人,衣服整潔,氣息平穩,甚至連頭發絲都看不出半點狼狽。
這種人,要麼是怪物,要麼就是剛進場。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怎麼可能還有剛進場的?
“你到底是誰?”周武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他緊了緊手中的戰斧,“天機軍的?還是反陸聯盟的?”
“我是林陽,你不記得我了?”
“啊!林陽老弟啊……你說你,你不帶狗我都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