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掉。
彆浪費時間。
這八個字,在楚心柔的腦海中反複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她的靈魂。
她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低,帶著自嘲,帶著釋然。
周圍的天機軍士兵們動作一滯,不解地看著這個狀若瘋魔的女人。
隻有那頭被稱為“大爺爺”的袖珍小龍,在她的意識深處輕輕歎了口氣。
這丫頭,從小就是這樣。
越是把她往死裡逼,她反彈得就越狠。
你以為你打斷了她的骨頭,實際上,你隻是幫她把骨頭磨得更鋒利。
楚心柔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盛滿絕望與屈辱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一種東西。
冰。
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徹骨的寒冰。
她不是不服輸。
她是從不認輸。
小時候被長輩責罰,彆的孩子哭著跑開,隻有她倔強地挺著小小的身板,一聲不吭地挨打。
不是不疼。
也不是蠢。
是她認為自己沒錯,那就必須抗爭到底。
沒有人能真正打敗她,不是因為她有多強,而是因為她永遠不會主動放棄。
“柏靈。”
她輕輕呼喚著夥伴的名字。
“吼!”
渾身浴血的銀月戰狼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那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狼眸,再度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它身上的傷口,在【血獄裁決官】的職業特性下,非但沒有削弱它的力量,反而化作了它憤怒的燃料。
血越多,它越強。
“準備好了嗎?”楚心柔問。
“嗷嗚!”
柏靈用一聲震天的咆哮作為回答。
就在這時,大爺爺那懶洋洋的提醒,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左前方三十七度,三個塑能法師,準備聯合施法,打斷他們。”
“你身後,七點鐘方向,有個潛行的刺客摸過來了,讓柏靈給他一爪子。”
“他們的陣型核心在那個指揮官身邊,有十六個盾衛保護,先彆碰,啃不動。”
楚心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爺爺答應了不出手。
但沒說不能當個戰場分析師。
“柏靈,突進!”
她一聲令下。
暗紅色的狼影化作一道殘影,不再是無差彆地衝撞,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性,精準地撲向左前方的法師陣地。
“攔住它!”
前排的盾戰士立刻反應過來,舉盾相迎。
“跳!”
柏靈在楚心柔的指令下,巨大的身軀猛地躍起,利爪在一名盾戰士的頭盔上借力一點,整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完美繞過了防線。
“嗷!”
血色聲浪再次爆發,那三名正在吟唱咒語的法師身體一僵,施法被打斷,陷入了短暫的眩暈。
下一秒,死亡的爪影已經降臨。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楚心柔身後,淬毒的匕首直刺她的後心。
楚心柔頭也沒回。
柏靈那巨大的狼尾,如同鋼鞭一般橫掃而來,精準地抽在了那名刺客的身上。
“砰!”
骨骼碎裂的悶響中,那名刺客直接被抽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化作了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