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自己殘破的身軀,為主人構築著最後一道防線。
楚心柔舉著傳送符的手,懸在半空。
理智在尖叫著讓她離開。
已經沒有意義了。
盟友全軍覆沒,十三傑也隻剩下她一個。
再打下去,除了徒增屈辱,沒有任何結果。
捏碎它。
隻要輕輕一用力。
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她的手指,就是無法合攏。
為什麼……
就是下不了這個手?
她想起了蘇晴。
如果是那個女人,恐怕在聯盟第一次出現大規模傷亡的時候,就已經計算好得失,果斷下令撤退了吧。
她總是那麼理性,那麼冷靜,永遠把利益和結果放在第一位。
可自己不是蘇晴。
她做不到。
她可以接受失敗,但她無法接受主動放棄。
尤其是在被對方用“清理掉”這種詞彙羞辱之後。
投降?
不可能。
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個青年指揮官,一直遠遠地觀察著她。
他看到楚心柔的同伴一個個離開,看到她拿出傳送符,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譏諷。
可他等了半天,那道代表著退場的白光,卻遲遲沒有亮起。
那個女人,還在那裡站著。
她那頭半死不活的狼,也還在那裡掙紮。
青年指揮官的耐心,終於被耗儘了。
“還在等什麼?”
他通過擴音法術,將自己的聲音傳遍全場,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等你的那些廢物同伴回來救你?”
“還是說,在等援軍?”
“彆做夢了!”
“我告訴你,他們現在自身難保,說不定已經被我們的人剁成肉醬了!”
楚心柔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柏靈沉重的喘息,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青年指揮官覺得受到了無視,一種惱怒湧上心頭。
他不再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全軍聽令!”
他的咆哮聲變得尖銳而殘忍。
“彆再跟她浪費時間了!”
“全員集火!把她和那頭畜生,一起給我轟成碎片!”
命令下達。
數萬名天機軍考生,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法杖、弓弩、刀劍……
無數的技能光芒,在同一時間亮起。
火球、冰錐、風刃、雷電、箭雨……五顏六色的能量彙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從四麵八方,朝著場中最後的那一人一狼,席卷而去。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隻剩下那片即將吞噬一切的光。
那片由數萬道技能彙聚而成的毀滅洪流,映照著楚心柔平靜的臉。
沒有恐懼,沒有不甘。
甚至沒有憤怒。
“柔柔,夠了!彆再打了!”
大爺爺焦急的意念在她的意識海中炸響。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