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個屁!
林陽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但他最後還是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確認。”
不確認又能怎麼樣?
跟一個沒有感情的係統程序掰扯道理嗎?
人家規則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
偷,是“非致命性”手段。
積分道具,不算“個人財產”。
兩條加在一起,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隨著他話音落下,純白色的空間開始變得虛幻,一道柔和的白光將他籠罩。
林陽的無能狂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一個是板上釘釘,甚至能直接保送,不用參加第四輪考核的“獨一檔”狀元。
一個,是三十二萬分,勉強擠進全國頂尖考生行列,大概能排進前百分之十的優等生。
這差距有多大?
放眼全國幾百上千萬的考生,這個差距就他媽的大到沒邊了啊!
本來他可以橫著走,現在,他頂多隻能斜著走。
鬱悶。
無儘的鬱悶。
本來成績是獨一檔的,第四輪都不用參加了,現在倒好,還得苦哈哈地去跟人爭。
懷揣著這份幾乎要溢出胸膛的鬱悶之情,林陽的身影在白光中徹底消失。
……
光芒散去,熟悉的考場出口出現在眼前。
陽光有些刺眼。
周圍人聲鼎沸,但很快又變得稀疏。
連續七天的高強度作戰,讓絕大部分考生都身心俱疲,結算完畢後便第一時間選擇了離開,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隻有一小部分人還聚集在廣場的角落,情緒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林陽瞥了一眼,就看到幾個眼熟的麵孔,都是之前“反陸聯盟”裡的成員,也有天機軍的幸存者。
他們正在聯係各級部門,整理證據,準備把陸景淮在考場內的種種惡行,以及官方最後那明顯“拉偏架”的公告,一並公開控訴。
聲勢浩大,義憤填膺。
看到這一幕,林陽的心更堵了。
蘇晴曾經鄭重其事地找過他。
問他,是否願意作為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在事後接受采訪,將陸景淮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以他當時在聯盟中無可替代的戰功和聲望,隻要他站出來,必然會成為萬眾矚目的英雄。
可他是怎麼回答的?
林陽記得自己當時擺了擺手,一副風輕雲淡,事了拂衣去的高人模樣。
“這是我該做的,不指望這個出名。”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那副裝逼的樣子,簡直蠢到家了!
他當時為什麼那麼說?
是不在乎名聲嗎?
放屁!
他隻是覺得,跟自己即將到手的“獨一檔”高考狀元的名頭比起來,扳倒一個陸景淮帶來的那點曝光度,根本不值一提!
他指望的是,用那個空前絕後的恐怖分數,震驚全世界!
到時候,他林陽的名字,本身就是最大的新聞,還需要蹭一個失敗者的熱度?
誰他媽的知道會這樣啊!
現在好了,狀元飛了,曝光度也沒了。
他之前那番“高風亮節”的言論,此刻聽起來,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林陽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四隻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高,都安安靜靜地蹲在他腳邊,沒有吵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