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它們歡快地搖著尾巴,邁開四爪,緊緊跟在他身邊。
龍尊離開之後,那股奇怪的威壓和陌生感也隨之消失,林陽與四小隻重新彙入校園外那片繁華的商業街,周遭的喧囂瞬間將他包裹。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輕鬆,或是對未來的迷茫。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次高考的積分線好像又變了!”
“不是變,是直接少了一輪啊!我倒覺得是好事,我第三輪運氣好,全程摸魚,感覺搞個小重點問題不大。”
“我成績不好,不過也滿意了,說真的,能活著出來我就很滿足很滿足了,聽說這次死了不少人呢。”
“得虧我們進不去核心區啊!這種時候真的慶幸自己是個差生……”
“要不是林陽大佬,你是個畜生你也得死裡邊!陸景淮那個崽種。”
“天天林陽大佬林陽大佬,你說的到底是誰啊!”
“我也沒看清,那天好幾萬人呢,但我打賭,要是見了麵,我指定能認出來!”
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進林陽的耳朵。
他麵無波瀾地走著,黑毛、白毛、黃毛、灰毛四隻大狗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路過的學生們投來好奇的打量,但更多是被這四隻品相不凡的大狗吸引。
沒人能將這個穿著普通,神色淡然的青年,與那個攪動了整個考場風雲的“林神”聯係在一起。
看著這些學生們臉上真切的煩惱,林陽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絲古怪的情緒。
現在,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以這種身份,走在這條街上了吧。
哦,不對。
回頭選學校,還得再回來一次。
他撇了撇嘴。
媽的,要是考個狀元就好了。
到時候還用自己跑?各大名校的招生辦怕不是要把門檻都給踏破了,上門求著自己去。
唉……
可惜了。
他想到被白行那個老六順走的積分道具,心裡又是一陣不爽。
不然,狀元還不是輕輕鬆鬆,囊中之物?
他穿過這條被霓虹燈光照得亮如白晝的街道,拐進一條越來越窄的小巷。
身後的喧囂被迅速拉遠,像是兩個世界被一堵無形的牆隔開。
燈光也逐漸暗淡下來,從五光十色變成了頭頂孤零零的一盞昏黃路燈,在潮濕的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人聲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他和四隻狗狗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塵土與鐵鏽混合的味道。
這裡是一處半廢棄的建築工地。
高大的鐵皮將工地內部與外界隔絕,上麵貼滿了早已褪色的招租廣告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塗鴉。
林陽熟門熟路地走到一處鐵皮的接縫處,用力一推,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被打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側身鑽了進去,四隻狗也魚貫而入。
鐵皮之後,是另一番景象。
雜草叢生,鋼筋水泥隨意堆放,一派破敗荒涼。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央,靜靜地立著一頂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帳篷。
帳篷的帆布上布滿了風吹日曬的痕跡,甚至還有幾個用膠帶勉強粘合的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