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是什麼。”
路過蘇荷小院門口的時候,劉傑的目光被一片向日葵所吸引。他忙伸手碰了碰劉俊,喜形於色,“你瞧,這裡竟然有一片向日葵。”
劉俊順著目光看了過去,也大吃一驚。
夜色中帶著淡淡的焦灼的味道。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大臉龐中的顆顆好似是黑晶般的瓜子,排列的整整齊齊,飽滿的模樣,叫人垂涎欲滴。
劉傑心裡有些癢癢的。這要是能摘上幾個,大飽口福就不必說了。沒到想晚上出門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他尋思著給家裡多儲存些物資。不由分說的,他就向著向日葵走了過去。
“不行,這是有主的。”劉俊皺著眉頭,阻止劉傑。他的目光從向日葵的身上掃過,又瞥了小樓一眼,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叫那女人知道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樣顆粒飽滿的向日葵,就算是作為食物也是極好的,那女人沒道理不收了。反而像是特意留下來一般。
“怕什麼,我們摘了就走,誰知道是我們摘的?”劉傑不以為然地揮揮手,他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貪戀,“再說了,這麼好的東西,白白浪費在這裡太可惜了,還不如讓我們吃了。”說著,他就朝著向日葵伸出了手。
幾乎就在他的手即將要觸碰到的一瞬間,那向日葵的花莖突然變得異常堅硬,花盤突然蜷縮又迅速地張大,沿著花盤一圈的花瓣忽然齊齊立起,花邊尖利,好似是那鋒利的刀鋒。它的葉片也好似蒲扇一般,帶著出乎意料的力度,搖曳著身子,猛地朝著劉傑的方向席卷而來。一邊還張開了位於花盤的“大口”。
“小心。”眼見著向日葵突發異變,劉俊猛地推開了劉傑的手。
“我靠!這是什麼東西!”劉傑驚恐地大喊,他連忙收回手,可他的手臂還是因為躲閃不及時,被向日葵鋒利的葉片劃出了深深的一道血痕。
見了血,那向日葵搖曳得更加起勁了。它的花盤聳立著,花莖彎曲地更深,蓄勢待發的樣子,好似是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而隨著這朵向日葵的動作,寂靜的夜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仿佛像是某種警告。劉俊兄弟兩這才發現,沿著蘇家院牆門口的這片向日葵,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都抬起了頭上的花盤。
此刻,它們黑色的花盤,總算是去掉了偽裝,如同是嘴巴一般的上下起合,“獰笑”地看著兄弟二人。就好像是小狗在看一塊噴香的肉骨頭。
這一幕,顯得格外的詭譎。
明明白白的“危險”兩個字同時浮現在了兄弟二人的心頭。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兩人的背後升起。
這向日葵怕是成精了。
劉傑的心裡止不住地發毛。幸好剛剛被自家大哥推了一把,要不然,他的這隻手隻怕當場就沒了。他連忙退後了幾步,直到自認為是已經脫離了大向日葵的攻擊範圍。而後,仔細地端詳著向日葵們似乎是在辨認,“這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
劉傑甚至都懷疑,若非是這些向日葵的根莖紮進了土壤裡,無法移動,隻怕他們隨時都會撲上來,將他們兄弟兩個,撲殺的屍骨無存。
這是一種源自於對危險的直覺。
“這恐怕是變異植物。畢竟人都變異了,植物變異也未嘗不可。”劉俊眉目冷沉,心底裡升起了深深的忌憚,拉著劉傑繼續後退了幾步,而後轉身大步離開,“走,先回家,也告訴其他人,不要靠近這裡。”
果然,膽敢獨自生存,且生存得很不賴的女人,又怎麼會沒有半點依仗。
隻是,能夠全然不被這些變異植物傷害,她又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他能夠掌握這個方法——
月光下,劉俊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小樓一眼。那片向日葵此刻已經收斂了鋒芒,就好似是忠誠的衛士一般,守衛著小樓。仿佛剛剛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都是他們憑空虛構想象的一般。
衛士?
這怎麼可能呢。
劉俊一時間竟也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怎麼會這樣想。一邊又可惜他沒有在一開始就堅定地阻止劉傑,導致劉傑受了傷。
被喪屍抓傷會變成喪屍,那被變異植物劃傷呢?又會有什麼變化?
看著兩手提著東西,一邊大步往住的方向走,一邊還滿臉憤恨,低聲咒罵大向日葵的劉傑,劉俊的目光閃了閃,而後也快步跟上。
劉傑兄弟兩人是如何無可奈何的狼狽逃走,自不必說。
蘇荷不過是用精神力一掃,就知道了始末,總歸自家的“阿葵”沒有吃虧,便也算不得什麼。
不過,此刻她也已經顧不上這兩人了。
她剛在院子裡洗漱了一番,進了屋子,就看見了赤腳的童童,抱著一個小小的布衣的蘿卜頭兔子,蹲坐在了樓梯口的位置。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眼睛都已經哭得紅腫了,一隻手擦著眼淚,一邊可憐地死死地抱著小兔子。看見蘇荷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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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大步走了進去,將她抱起,“你怎麼坐在這裡?你媽媽呢?”一邊說,她一邊抬頭看向四周。以她對沈舒顏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讓童童一個人出來的。
“姐姐,媽媽病了。”童童一把抱住了蘇荷,她用兩隻手用力比劃著,似乎是想尋求幫助,“藥,童童找不到藥。”
難道是白天嚇著了?還是她的身上有她沒注意到的傷口。
蘇荷心中一凜,無數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掠過,她摸了摸童童的頭,“彆擔心,有我在。”而後就抱著童童走進了沈舒顏的房間。
房間裡,沈舒顏正渾身無力地躺在了床上。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身體被冷汗浸濕,呼吸也有些淩亂。更令沈舒顏難耐的是,伴隨著著高熱,疼痛從她四肢的每一寸肌肉中擴散開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不斷地紮著她,一陣又一陣的痛感,讓她疼得忍不住蜷縮成了一團。
聽見有人走進屋子的動靜,沈舒顏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睜開了眼睛。她虛弱地看向了蘇荷還有女兒童童,嘴邊扯開了一個虛弱的笑意,“彆——彆擔心,我沒事。蘇小姐,麻煩你晚上幫我照看一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