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他們說的‘幸存者基地’?”透過窗戶傳進來的昏暗光線,馮倩的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的食物隻能夠吃兩天了。”
“基地?”劉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登”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尖利而刺耳,冷笑道:“那地方要是真那麼好,他們怎麼不去。他們肯定是不安好心。”
“可是——不去基地的話——我們還能去哪裡找吃的?”
“至少——如果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那個地方有東西吃。”
“更何況,我看蘇小姐他一天天的的也都往拍跑呢。”
馮倩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現實赤裸裸的,斷糧就在眼前。
饒是劉玲此刻雖然心裡不願意極了,也隻是氣得瞪圓了眼,無奈地複而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同於劉玲的外露,此刻,或站或坐在了不同方位的三個男人,眼底都是若有所思。
馮倩看在了眼裡,心裡略定了定,目光轉向趙東和劉傑,語氣裡帶著懇求,“趙東哥,你的手臂傷得那麼重,再拖下去——還有劉傑哥,你的胸口還疼著——我們的藥已經不多了。萬一,基地裡有醫生呢。”
她沒說下去,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沒有藥,沒有醫生,病情和傷痛隻會持續惡化,他們撐不了多久。
趙東緊抿著唇,眼神沉鬱,沒有反駁馮倩的話。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傷處。雖然做了簡易的支架,也吃了抗菌消炎的藥,可這幾天,他能感受到左手日益腫脹,皮膚被撐得緊緊的,開始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稍動一下,就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不停地紮著,又仿佛有火苗在傷口處灼燒,疼痛加倍。這讓他的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極度的不適和焦慮之中。
“咳——咳咳——”此刻,劉傑也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的疼痛不斷加劇,仿佛要把肺都咳了出來。
斷糧和傷病這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赤裸裸地擺在眾人眼前,容不得半點幻想。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劉傑壓抑的咳嗽聲和眾人或輕或重的喘息。大家彼此之間都用眼神傳遞著消息,最後都將目光投向了劉俊。
“去基地吧。”劉俊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打破了沉默。
其它幾人都沉默地點了點頭。
好在大家都同意去基地。馮倩鬆了口氣,但新的擔憂又湧上來,“可是——我們怎麼去呢?外麵的喪屍那麼多。”
“開車去。”劉俊下定了決心,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和決斷,“我那輛小皮卡還能動,就停在附近。車上還有油,應該夠我們開到附近。”
一下子,除了知曉內情的劉傑,眾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之前可不知道,原來劉俊還有一輛車啊。
馮倩的眼中飛快地掃過了一道光,她低著頭,捏著衣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既然決定了,多留一刻就少一天的糧食。去基地的行程立刻被提上了日程——明天就走!
當晚,劉俊帶著趙東、馮倩來到了民宿幾十米外一處建築的天然遮蔽下。他動作麻利地掀開蓋在皮卡上的防水布,露出一輛藍色小皮卡。
打開車門,啟動後,劉俊坐進駕駛座,仔細檢查了儀表盤——還有半箱油。他將車開回了院子裡。當天晚上,幾人沉默著,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行李和重要物件打包,車鬥很快被填滿大半。
第二天黎明時分,天邊漸漸泛起了慘白色。幾人對視一眼,默默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