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晴。正式報到。班長看著很嚴肅,但訓練時教得仔細。晨訓五公裡勉強跑進及格線。】
【8月10日,今天進行了實彈訓練,肩膀被後坐力撞麻了,我打了92環,希望下次成績能再好點。】
……
蘇荷迅速翻過這些記錄著日常訓練的日誌,直到日期為8月20日的那頁——
【8月20日:營區出事了!聽說突然瘋了好幾個!見人就咬,像狂犬病!被老兵控製住了,說是“特殊癔症傳染”,已經被隔離了。】
【8月22日,聽說z市發來了求援電報!軍區火速派遣多支小隊馳援。班長也帶著老兵們去了。我是新兵,沒資格參與任務。哎,什麼時候,我才能和他們並肩作戰?】
【8月28日,噩耗傳來!z市防線徹底崩潰了!出去執勤任務的小隊聽說全軍覆沒。班長他們,都沒回來——】大片濕痕暈染,墨水開始擴散)
【8月29日,軍區斷電斷水了。我們該怎麼辦?】
【9月4日,軍營淪陷了。出現了——很多——喪屍。我看到小李站崗時被一個喪屍咬了,很快就異變成了喪屍!首長召集我們所有幸存者退守指揮部。食堂也被攻占了,我們被困在指揮中心了。】字跡開始劇烈扭曲)。
【9月5日,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沒有支援,團長率敢死隊突圍求援,出去了十幾個人,隻回來三個,其中一個很快就變異了。聽說外麵已經全部淪陷了。】字跡顫抖得如同痙攣)
【9月6日,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打頭!打頭能死!但變異太快了,根本殺不完。首長用了炸藥……炸塌樓梯口……暫時堵住……可……我們還能撐多久?】字跡瘋狂潦草)
【9月7日,用上炸藥了,】
【9月11日,守不住了。師長征集了敢死隊,準備明天突圍出去開車去堵死軍區大門。他說,必須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死也不能讓那些東西從軍區衝出去禍害外麵。】
【我,報名了。】
字跡於此驟然中斷!
“報名了!”三個字仿佛抽乾了書寫者所有的力氣。在後麵的兩頁都留下了很深的劃痕。
緊接著,是一片大粘稠、駭人的深褐血汙暈染了紙麵。那濃稠的深褐色液體徹底浸透了冊子的下半部分。一隻顫抖的手掌,重重按在上麵!
蘇荷的手指緩緩合上硬殼筆記。她將日記本放入了空間。一股悲涼與沉甸甸的敬意,攥緊了她的心臟。
前世的蘇荷,隻知z市已早早就淪陷了卻從未想過,在這末日洪流背後,竟有這樣一支軍隊,在淪陷前夕的煉獄裡,用人肉築壩,誓死守護後方!
縱使沒有挽回敗局,這群軍人的堅守與犧牲,足以令任何知情者肅然起敬!
一聲無聲的歎息沉甸甸地壓在心頭。然而,這份沉痛還來不及完全沉澱,沉重的腳步聲和撞擊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劇烈回蕩。
聲音越來越近了。
“咚!哐啷——!”
緊閉的大門從外麵撞開,一道身影疾突而至。
那人顯然也沒想到屋子裡有人,他迅速抬起手中的武器,作戰本能已先一步驅動,冰冷的槍口瞬間鎖定蘇荷,聲音嘶啞卻淩厲,“不許動!報身份!”
幾乎在感知到危險的同一刻,蘇荷身體已如獵豹般伏低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