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看似救援的舉動,恰恰將這小隊帶入了絕境。
就在小隊隊員們簇擁著驚魂未定的蘇渺渺快速移動的瞬間,那股冰冷、粘稠,帶著惡意的精神力,再一次降臨。
這一次,它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精準、更具穿透性。
“啊——!”
“頭——我的頭要炸了!”
“彆過來,隊長!你——不對,是喪屍!”
噩夢開始。
這支小隊無論是紀律還是意誌,都遠遜陸九州的隊伍,更沒有像李朝陽和陸九州那樣能暫時抵抗精神侵蝕的能力。
那精神力喪屍不遠不近地操控著,巧妙地利用精神力乾擾,肆意扭曲著他們的感官和認知,或是毫無差彆地攻擊,或是在他們腦海中點燃恐怖的幻象,誘使著他們互相殘殺。
小隊的隊長目眥欲裂,太陽穴青筋暴起,他強忍腦中撕裂般的劇痛,試圖穩住崩潰的邊緣:“穩住!向我靠——”
命令剛吼出半句。
“轟——”的一聲。
命令剛吼出半句,一個陷入深度幻象、將隊長的身影認成了恐怖喪屍的隊員,在極近的距離下,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霰彈槍!
近距離的狂暴火力,瞬間將那隊長的胸膛轟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碎骨和內臟碎片飛濺了旁邊的蘇渺渺一臉溫熱。
“啊——”蘇渺渺忍不住大聲尖叫了起來,狼狽地後退了幾步。
下一秒,恐懼和混亂的尖叫中,另一個陷入幻象的隊員,嘶吼著將匕首狠狠抹過開槍者的脖子。
血線飆射!
在精神力的持續蠱惑和瘋狂的自相殘殺下,不多的幾名隊員們接連倒下。
當陸九州、李朝陽幾人,循著刺耳的槍聲與瀕死的絕望哀嚎,終於趕到這片修羅場時——眼前的景象,讓即使見慣生死的他們,也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屍體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伏在血泊中。濃重的血腥與硝煙味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在這片血泊中央,他們看到了蘇渺渺。
蘇渺渺正側麵朝著他們站著,姿勢極其詭異不自然,像被無形的提線操控的木偶。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的雙手,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態,緊握著一柄沾滿血汙的匕首。那匕首的刀柄樣式,赫然與地上那具胸膛被轟爛的刀疤隊長腰間刀鞘相吻合。
此刻,蘇渺渺已經將匕首的刀尖朝向了自己,正緩緩地將匕首朝著脖頸處推進。
與此同時,她麵色慌張,帶著窒息的絕望和無法言說的恐懼。
“不好,是喪屍,是喪屍在控製她!”李朝陽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那精神係喪屍的意圖。
“阻止她!”陸九州和李朝陽幾乎同時向著蘇渺渺衝了過去。
就在他們駭然的目光中,蘇渺渺那雙布滿血絲、滿是絕望的眼睛,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朝他們微弱地、絕望地轉動了一下,仿佛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控訴。
她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但下一刻,那無形的精神力猛地一緊!
在所有人眥目欲裂的注視下,蘇渺渺緊握著匕首的手,猛地向著自己的方向一推!
沾血的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過一道寒芒!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