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寧靜秋的家,幾人匆匆坐上車。
聞有喬將猜測告訴老師。
“她其實和我有點像。”她看著窗外的風景,“倔強,不服輸,我不相信她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
“即使程家權勢滔天,她也肯定會留下一些什麼的。”
慈聿:“你的意思是,關於程一舟罪證的一些證據?”
聞有喬點頭。
慈聿看得出她還未完全從剛剛和寧在雲母親的對話中平複好情緒,於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靜秋的住所距離那個公園並不遠,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聞有喬下了車,看著公園的景色,發覺它還和數年前一般未曾改變,隻是往來的行人少了很多。
有兩個孩子從她身前跑過。
一個紮著紅色蝴蝶結的小女孩笑著說:“今天來我家玩吧,我媽媽說做鹽焗雞招待你。”
旁邊短發的女孩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酷酷地點了點頭。
“今天寫的作文——你的夢想——你寫了什麼?”紮著蝴蝶結的女孩問道。
“要做世界上最厲害的律師,你呢?”
“我?我的夢想是做大明星!我要開演唱會,最好能環球巡演……”
聲音逐漸遠去。
聞有喬看著兩個孩子手肩並肩離去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道路儘頭。
良久,她看向老師:“我們進去吧。”
幾人走了一段路,聞有喬發現自己竟然還記得那條通往花房的小徑。
越過熙攘的人群,越過吵鬨的孩童,越過顏色已經有些掉漆的滑梯和秋千,一行人往深處走去。
“到了。”
聞有喬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這座花房:“它比我記憶中的要矮很多。”
慈聿:“人總是會美化自己的記憶。”
“……我不願意這麼想。”
聞有喬看著上鎖的門口,輕車熟路地繞到花房旁邊,在藤蔓的掩蓋下,這個半人高的小口被遮掩起來,幾乎無人發現。
慈聿先行過去。
聞有喬走下輪椅,小心地鑽過去,她走得不是很穩,被慈聿一把扶住。
徐淑君將輪椅折疊起來,先是讓輪椅過去,再彎腰鑽進花房。
其餘兩人有學有樣地鑽了進來。
聞有喬指著上方:“看。”
慈聿抬起頭,看見一整片如同碎金一般的陽光爬上房梁,星星點點地遍布整個花房。因為綠葉、藤蔓和青苔的投射,那單薄的金色變得豐富多彩起來,透著淡綠色的盎然之意。
聞有喬:“我們分開來找找吧。”
這個花房不高,但是還是比較大的,一個人找估計得累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