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爺姓江,叫江威,是江灣一個著名的混混,打小就進派出所,長大點又坐牢,幾進幾出,就成了勢。
後來又發了財。
江灣縣城逼仄,隨著車子越來越多,亂停亂靠的也越來越多,這就嚴重地影響了交通。
而小小一個縣城,也沒幾個交警,根本管不過來,至於增加編製,那是做夢。
那要怎麼搞呢?
縣政府就想了一招,用混混製混亂,搞了一個交通疏導公司,亂停亂靠的,全交給這個公司拖走。
孫威這些年也混出來了,各路混混都要叫他一聲爺,又結交了官麵上的人物,就趁勢承包了這個交疏公司。
這一下就做大了,拖一輛車,少則幾十,多則幾百,要是外地車,甚至能要幾千,幾年下來,混得風生水起。
有錢有勢有人脈,威爺就真的威風八麵了。
朱文秀沒想到威爺會出現在這裡,而先前給肖義權打的那個混混,正站在威爺邊上,眼光四下亂找,一眼看到肖義權這邊,立刻就手指過來。
“這人是威爺的人?”朱文秀又驚又怕又喜。
又驚又怕好理解,他是正經人,對上威爺這種混社會的,天然就有些畏懼。
喜是為什麼呢?
喜是因為,今天何月讓他在肖義權麵前失了分,讓威爺把肖義權收拾一堆,他樂見其成啊。
他馬上就低叫:“肖義權,你闖大禍了,那人是威爺的手下。”
肖義權這會兒正跟何月說話,舞廳裡有些吵,他把腦袋送到何月麵前,聽她說,何月不知說了一句啥,還捂著嘴咯咯地笑。
這美人兒是真美,這一笑,哪怕捂著嘴,仍然百媚橫生,讓朱文秀看得又羨又妒。
肖義權抬頭:“什麼?威爺?”
“你看。”朱文秀一指:“他們看到你了。”
肖義權也看到了,眉頭一凝:“那個光頭。”
“你不會不認識威爺吧?”朱文秀叫。
“認識啊。”肖義權點頭:“江灣誰不認識威爺。”
“你認識就好。”朱文秀牙縫裡擠出聲音:“衝冠一怒為紅顏,現在好了,闖了大禍了?”
他想看到肖義權驚慌失措的樣子,更想看到何月花顏失色的樣子。
可他失望了。
肖義權看到那混混指著他,威爺頭偏了一下,幾個混混往這邊走,他不但沒慌,反而開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而且還跟何月說了一句:“難怪舞廳突然亮了,原來是進來了個大光頭。”
這話一點也不好笑,可何月偏偏咯咯嬌笑。
她笑容如春二月的鮮花,身材也極好,隨著笑聲,胸前一片的漾。
這真是一個極品的美人,無論相貌還是身材,而且年輕,真是無可挑剔啊。
朱文秀驚愕之下,也氣笑了:“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行,我看你們能笑到什麼時候。”
他是想好了,絕不出頭,袖手旁觀。